廖瑧娴挂断了电话,笑盈盈地看着白媛:“怎么办呢?警察快来了哦……你是想逃走搏个生机呢?还是留在这里束手就擒呢?” “你!”白媛瞪圆了眼睛,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白汀雨,又恶狠狠地瞪了廖瑧娴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跑去。 原本守在门口的大熊在廖瑧娴的眼神提示下让开了守门的位置,让白媛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真是愚不可及。”廖瑧娴看着白媛逃跑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她明明可以选择自首的,反正那两刀也没扎中要害,居然真的就这么逃跑了。m.biqubao.com 这么一个蠢蛋还妄想【富贵险中求】,说什么当牛做马的蠢话。 当头骡子都不够格! 转过头,廖瑧娴看向一直没开口表态过的二爷说道:“她还没死呢,你要不过来补一刀消消气?” 二爷听见廖瑧娴的话,那背在身后紧握成拳头的手才缓缓松开,冷哼了一声:“她不配。” “嗤。”廖瑧娴嗤笑一声懒得多说什么。 很快,白汀雨就被送到了医院抢救,现场也有专业的人员过来取证。 当晚,白汀雨就在病房中醒过来了。 鬼门关走了一圈,白汀雨无比想念自己的师父,在她一睁眼就看见病床边上的人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父……” 下一瞬疼痛感传来的时候,才让白汀雨回想起自己受伤的全过程,以及自己这一层伪装的身份已经曝光了的事情。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不知道自己该假装失忆还是该以死明志表忠心,似乎哪一个方法都很危险,不够妥善。 最终,白汀雨决定使用苦肉计,毕竟她陪伴在师父身边这么久,她不相信师父给自己的那些关爱和包容是假的。 “师父,小鱼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白汀雨泪眼婆娑:“小鱼好疼啊……” “你既然不是她,就不要以这个称呼自居了。”二爷的声音低沉平静,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白汀雨闻声便觉得心里一慌,再顾不得那些算计,她忍着痛撑着身体坐起来,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拉扯着二爷的袖子:“师父,您不要我了吗?” “你我本来就没有师徒的缘分。”二爷的声音依旧,白汀雨却越发急躁了。 “师父!我陪在您身边这么久,还是比不过她嘛!”白汀雨的声音颤抖:“我在您身边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她,就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抹灭掉吗?我努力了啊!我真的很努力啊!” “呵。”二爷冷笑出声了:“你有多努力?你在我身边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我虽是个瞎子,但我身边从来不缺伺候的人,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任劳任怨,什么时候需要你积那些功劳苦劳了?” “师父、师父我知道您对我最好了,师父您别不要我……”白汀雨言语恳切。 “那份好本来就不该属于你。”二爷将袖子从白汀雨的手中拉扯出来:“白汀雨,你千错万错不该对小鱼动杀意,你抢了她的身份,占着她的位置,受着那些好处,却又对她痛下杀手,我对你很失望。” “师父我错了,师父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她抢走您,您知道我在白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嘛?那些疤痕、那些疤痕都是家主和父亲一道道留在我身上的,有烧伤的、烫伤的、有刀伤、有钩子划伤的,那些伤好疼……真的好疼,日日夜夜都在疼啊!师父!” “那你就该知道小鱼的童年过得有多惨,她受过的每一处伤你都知道,她的苦难你是最清楚的人,你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二爷的手在身侧捏紧成拳头:“你……果真是白家的人。” 那一份自私自利算是被刻进了骨子里,纵然白汀雨被他带在身边这么久,也未曾改变过半分。 “她也是白家人啊!她也姓白啊!”见自己最尊敬的师父也觉得自己比不上白心予,白汀雨才真正的怒了,她再顾不上装柔弱,只用手死死捂住在渗血的伤口,近乎癫狂地对二爷吼道:“她有比我好很多吗!她算计我的那些呢!” “是她主动算计的你吗?”二爷冷声道:“小鱼从不会主动算计别人,就连自保,她都不想伤害其他人!你半点都比不上小鱼!” “!”白汀雨整个人如雷击一般定在那里,她的双眼望着二爷,满脸震惊和不敢置信,她最尊敬的师父,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这世界这么大,竟然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过。 唯一一个曾经对她好的人,也只是一直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我不会动你,你白家造的孽自然有你白家去承,你自己犯的错,结果也该由你自己去担。”二爷说完这话就要转身离开白汀雨的病房:“你我,再无瓜葛。” “师父!”白汀雨一听这话便立即明白过来,白家这次会出这么多乱子一定是因为师父在惩罚白家,白家接下来怕也只有家破人亡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留在白家,不然她也活不下去了! 求生的意志从未像此刻这么强烈:“师父我错了!求求您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跟白心予道歉,那些欠她的我都还给她,我什么都不要了,您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让我留在您的身边伺候您,就像以前一样,我错了!让我留在您的身边赎罪!这么久以来留在您身边的人都是我啊!” 白汀雨死死抓着二爷的袖口,哭泣着恳求着。 “病糊涂了的傻孩子。”二爷叹了一口气,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白汀雨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白汀雨的方向:“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小鱼啊。” 白汀雨闻声一愣,一瞬间,如滔天巨浪一般的恐惧向她奔涌袭来,她盯着二爷的那双空洞的眼睛,听见二爷的声音冰冷地宣判着最终的结果。 “我是个瞎子,但老瞎子是不会错的。”二爷将袖子从白汀雨的手中扯开:“在我身边陪着的,一直都是小鱼,不是你。” 说完这话,二爷径直离开了病房,放任白汀雨自生自灭。 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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