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雨安抚好了白家的诸位长辈便径直回了卧室,她不死心地又给师父打了几通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思量再三。 没过多久,白媛便敲响了白汀雨的房门:“小鱼姐姐,你还好吗?” “没事。”白汀雨见白媛来找她,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耐烦,面上却不显,只随意地将手机仍在一旁:“你有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啦,只是有点担心你。”白媛这个时候也不忘表忠心。 白家主和众位长辈开会,肯定是没这些小辈什么事,白汀雨能进去已经是殊荣了。biqubao.com 白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能感觉到白家的氛围不太对劲。 “没什么,只是今天很多不顺心的事情都挤在一起了。”白汀雨深呼吸一下,之后才抬眸看向白媛:“廖夫人有联系你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好像所有的不顺都赶在一起去了。 白心予那个小贱人敢跟她吆五喝六。 凉风凉雨两兄妹也跟她叽叽歪歪。 白家的事情乱糟糟的让人头大。 她自己的卡明明是享有最高权限的,却被突然冻结。 连唯一真心对她的师父,她都联系不上了。 真是没有一件好事! “廖奶奶啊……”白媛有些心虚,但还是干笑着硬撑:“有啊,廖奶奶还约我这两天出去逛街来着。” “就算她不约你,你也可以主动去探望一下,聊表敬意。”白汀雨叮嘱道:“若是廖夫人身边有双目失明的老人在,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额,好啊!”白媛的嘴角抽了抽便笑呵呵地又向白汀雨询问了一下那位双目失明的老者身份。 白汀雨自然不可能跟白媛说实话,只随随便便的含糊过去了。 没过多久,白汀雨就接到了大熊的电话:“已经抓到那个白心予了,白小姐要来看看吗?” “好啊!”白汀雨憋屈了一天了,听见大熊抓到了白心予,这对于白汀雨来说可是绝佳的宣泄端口:“把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白汀雨还叫上了白媛。 毕竟上次她已经答应过白媛了,一定要让白心予跪在她的面前道歉。 白媛也没多想,喜滋滋地跟着白汀雨一并出了门。 临上车的时候,还有白家长辈追出来,询问白汀雨打电话的事情。 毕竟整个白家都等着那位爷救命呢! “放心吧,一联系上师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家主说的。”白汀雨眼里满是不耐烦,面上却还带着笑:“只要师父出手,这些事都能解决。” 白家长辈这才干笑着说了些场面话,看着白汀雨和白媛乘车离去。 车子在城里转了一圈之后就到了一栋破败的居民楼前。 “小鱼姐姐,这是哪里啊?”白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不安和惊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汀雨看着四周的荒凉也觉得有些不安,但大熊是师父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背叛自己的。 大白天的抓人,确实要缩在这种地方比较安全。 将这些合理化之后,白汀雨就带着白媛沿着楼梯往上走去。 扑鼻的灰尘让两人都皱了皱眉头。 一直到了四楼,两人瞧见了一扇没有关的门。 有风吹过,那扇门【吱哑】一声开的更大了。 “小鱼姐姐,我们还是走吧,我害怕……”白媛吞了一口口水,不愿再往前走。 “那……”白汀雨这会儿也有点打退堂鼓了,如果白心予死在自己的面前,以后总是有麻烦的,还是直接让大熊处理了比较好。 到时候她在想办法把大熊灭口了,反正那家伙又蠢又呆,不如瘦猴精明能干,她身边留一个瘦猴保护就足够了。 到时候她再以给大熊报仇了为由,让瘦猴对自己更加忠心,彻底收拢让瘦猴只为自己卖命,那就更好了。 在白汀雨也要离开的时候,那扇门里走出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白小姐。”大熊看着白汀雨点了点头:“人就在里面了。” 瞧见大熊,白汀雨又迟疑了。 反正大熊也是要死的,自己亲眼看着白心予死掉不是更好? 只要处理完这边,她就直接离开南城,回到师父身边,再也不踏入华国半步。 管他什么鬼的实验室,管他要死要活的白家! 白媛也是见过大熊的,她记得这人是白汀雨的手下来着,白媛将视线落在白汀雨的身上,等着她做决定。 白汀雨将心一横,还是拎着白媛坚定地往前走去。 她心里清楚,白心予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如果不能亲眼看见白心予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放下这件事,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永远都不会痊愈。 一进门,白汀雨就瞧见背对着门的沙发上似乎坐了一个人,她带着白媛绕过沙发,这才看见沙发上坐的人是谁。 “廖奶奶?”白媛瞧见这人也是一愣:“您怎么会在这里?” 瞧见廖瑧娴,白汀雨的一张脸唰地变得苍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猛地转头去看来时的门,却瞧见那一扇门已经被大熊关上了,他双臂环胸守在门前。 见到这一幕,白汀雨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了,跟白媛握在一起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白媛察觉到白汀雨的动作,以为对方是在催促自己做介绍,于是白媛立即笑眯眯地对廖瑧娴介绍道:“廖奶奶,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很多次的小鱼姐姐。” “不!”白汀雨想要阻拦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白媛的话说完之后还笑眯眯地看着白汀雨,等待着她的夸奖。 “原来……”廖瑧娴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白汀雨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是那位【小鱼姐姐】啊。” 只对上廖瑧娴的双眼,白汀雨便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小腿忍不住发起抖来:“廖、廖夫人,我、我是……” 白媛看着白汀雨,眼里满是不解。 白汀雨往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没等白汀雨磕磕巴巴的说完,就听见廖夫人呵笑了一声:“跟小鱼是有几分相像,难怪老瞎子会认错。” 听见这话,白汀雨如遭雷击,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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