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汤,两个人又聊了一阵,白心予见时间不早了,便开口问询:“你今晚留下来还是回去?” “你不想让我留下来?”宇文启看着白心予。 “倒也不是,只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在分居吗?你留下来……好吗?”白心予迟疑了:“今晚你过来的时候有小心些吗?” “放心吧,三叔昨天出国了。”宇文启弯了一下唇角:“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家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那……就随便你吧。”白心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餐具送到厨房,又叮嘱纪云月好好休息,便回了卧室。 宇文启正准备抬脚跟上去,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宇文启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看了一眼白心予的背影才多了一份了然,宇文启转过身走向阳台的方向接通了电话:“喂。” “谁准你来我家的?”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女声带着愠怒的语气。 “九小姐深夜来电,就为了这个?”宇文启呵笑了一声:“如果我记得不错,这房子是在心予的名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在我印象里七爷不是个拖延的人,可离婚这么简单的手续,七爷办的未免太久了些吧。”尚泱微微挑眉:“需要帮忙吗?” “不牢九小姐费心了。”宇文启换了一只手接电话:“我跟心予的事情,九小姐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帮不上?让心予丧偶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到的。”尚泱冷声道:“倒是七爷,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寻个继承人。” “那就看九小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宇文启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在两个人在电话里互不相让的时候,白心予推开门唤了宇文启一声:“老公,你想睡哪边?” “我都可以。”宇文启将手机移开看向白心予:“按照在家里那样也行,随你。” “ok。”白心予比了一个明白了的手势便再度回了卧室。 宇文启将手机重新贴在耳畔的时候,才发现通话已经被尚泱挂断了。 勾了一下嘴角,宇文启收起手机径直进了卧室,跟白心予一起整理床铺。 另一边,尚泱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即叫玲珑订好回国的机票。 玲珑还从没在尚泱的脸上见过这么丰富的表情,愣了愣神,之后立即应下。 在玲珑出门的时候,在这个医疗基地的负责人也带着检验报告来了,他的脸上满是喜悦,一双眼睛看着尚泱直放光:“奇迹!奇迹啊!” “怎么样?”尚泱这会儿已经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她看向负责人,伸手接过了那份检验报告,只扫了几眼就知道她的理论没有错。 白心予的香囊确实有缓解她的病症以及缓和她情绪问题的功能,甚至在她的内脏损伤方面也有一定的效果。 “九小姐,这样九爷也可以放心了,他三天后就要回来了,您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吗?”负责人激动的在尚泱的房间里打转。 “不了,我让人订票了,很快就要回国了。”尚泱将检验报告递给负责人:“师父那边你去说就好。” “好吧。”似乎已经习惯尚泱这幅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负责人深呼吸一下又追问道:“九小姐,您在国内是碰见什么神医了吗?用的是什么资料方法?是东方的神秘医学吗?我真的很想跟这位神医见一面,不知道您方便安排一下吗?” “暂时不方便,以后会有机会的。”尚泱想了一下:“等她的项目完成之后,我会安排你跟她达成合作的。” 能跟世界首屈一指的医疗基地进行合作,对于白心予的事业来说很有帮助。 “现在还在验证阶段?我的天啊!”负责人倒吸一口气:“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东方神医了。” 尚泱勾了一下嘴角,没有跟负责人寒暄的意思,以自己要收拾行李为由下了逐客令后便看着窗外无限美丽的夕阳景色微微凝眸。 以后,她要时时刻刻把心予带在身边,才能防止被坏人盯上。 此时此刻,被尚泱认定为【坏人】的宇文启正跟白心予盖着同一床被子,躺在暖和的被窝里。 “你不睡吗?”白心予被宇文启盯得有些不自在:“明早你不是还要开会吗?” “没事,我想再看看你。”宇文启很难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他只凝望着白心予,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半。 白心予闻声不自觉红了耳根,她将被子拉上来半遮住羞红了的脸,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要么就不会说话,要么满嘴情话……” “嗯?”宇文启没有听清白心予的话。 “没事。”白心予眨了眨眼睛,在被子下拉住宇文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睡吧,我们都在呢。” “嗯。”宇文启顺势将白心予涌入怀中,难言的安全感袭来。 不得不说,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睡过最踏实香甜的一觉,白心予被宇文启拥抱着也睡得更沉了。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尽管很快敲门声就停了,但她还是下意识想要下床去看看是谁,只是她刚坐起来就有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又带回了温暖的被窝和可靠的怀抱中。 “时间不早了。”白心予的嘴角满是笑意:“你该起床了。” “嗯。”宇文启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将头在白心予的颈侧蹭了蹭以示不舍,之后才缓缓松开了手。 简单梳洗之后,白心予才拉开了卧室的门看见了买早餐回来的纪云月:“早上好啊。” “早。”纪云月点了一下头:“我买了包子和小米粥,还买了点小菜。” “谢谢。”白心予道谢之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早上是谁啊?” “小羊。”纪云月将椅子拉开:“她说昨天你答应她今天早上要叫她一起上班,我跟她说你还没睡醒,让她先走了。” “是我不小心睡过头了。”白心予抬手扶了一下额头满脸歉意。 这一觉实在是睡的太沉了。 “估计等你到实验室之后小羊会抱怨吧。”纪云月一想到小羊早上那一脸幽怨便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你先吃早点吧。” “好。”白心予笑着落座到纪云月拉开的椅子上,纪云月顺势坐到了白心予旁边的位置,很快收拾好了的宇文启也出来了,落座在了白心予的对面,三人吃过早餐之后才一起下了楼。 刚出楼门口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啊哈~被我抓到了吧!我就知道白老板不会无缘无故起晚了的!一定是……诶?” 小羊看着白心予身边的宇文启直接愣住,脱口而出道:“怎么是这个早就分居了的原配?陆老板呢?好马不吃回头草啊白老板!实在不行你找那个耍猴的也可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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