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烟在瞧见宇文启回头看自己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 “原来……玩的是这套吗?”古凌烟一瞬间就想通了的白心予和宇文启貌离神合的小把戏,她的嘴角弯了弯便转身离开。 看来那位爷的后人,比她预想的有趣多了。 这边,白心予没看见古凌烟,有些失落的回过头。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她这才将之前的小插曲仍在脑后望向了拍卖台上。 这次负责拍卖的依然是古轩斋的首席拍卖师米娅小姐。 她经车熟路的说了一段开场白,将大家的热情调动起来后便直接介绍了第一份拍品。 一份孤本古籍被放在玻璃罩子中被乘上了舞台,米娅开口介绍:“这本古籍十分珍贵,里面涉及到了古今中外所有名贵的香草料……” 白心予从见到这份孤本之后就愣住了,压根没有继续去听米娅的介绍。 她今天就是奔着这份孤本来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古轩斋会用这份孤本开场。 等白心予回过神来的时候,米娅已经宣布了这份孤本的起拍价:“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十万以上。” “五百五十万。”白汀雨率先抬手示意,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么一本破书哪里值五百万,但这是今晚她来之前,父亲似乎有点在意的样子。 白汀雨不介意花点钱买回去表表孝心。 “六百万。”白心予的目光落在台上,这是她母亲的遗物,她志在必得。 “八百万。”白汀雨原本还不觉得这本破书有什么好的,可见白心予也叫价了,当即冷笑了一声。 一个白心予,还敢跟她争? 可笑。 “一千万。”白心予知道白家打的是什么主意,断然不会再让母亲的遗物落在母亲的手中。 “咳。”宇文启轻咳了一声,他知道这件孤本是调香大师箫湘的遗物,白心予有些上头失控了。 白心予听见宇文启的提示这才将手身侧捏了捏拳头,她确实有些冲动了。 “一千两百万。”白汀雨的声音懒洋洋的,她有的是钱跟白心予耗着,只要白心予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一千两百五十万。”白心予跟着叫价。 “嗤。”见白心予没有再跟之前一样两百万两百万的加价,白汀雨就知道以白心予的本事估计也就这样了。 正准备给白心予一点教训,让她认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时,就瞧见宇文启抬手叫价:“一千两百六十万。” 众人见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瞧见白心予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狠狠剜了宇文启一眼再度抬手:“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一十万。”宇文启再度叫价。 似乎不管白心予加价多少,他都只压她十万。 而白心予似乎也是囊中羞涩,每次也只能加价十万。 两个人火药味十足,看的吃瓜群众们瞪大了眼睛,白汀雨见状更是喜笑颜开,本来就是一本她不感兴趣的破书。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直叫价到了一千三百六十万,白心予才咬着嘴唇一副非常不甘心的模样。 最后,这本孤本以一千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拍给了宇文启。 “嗤。”白汀雨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这个白心予就这么点能耐吗?一千三百六十万就是她的极限了? 要是自己叫价的话,能抬到三千万。 不过也好,白心予受了憋,自己也解了气,还一分钱没花的看了场热闹。 真不错。 这时白心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狠狠瞪了宇文启一眼,直接愤而离场。 见状,白汀雨更是一阵冷笑,真是个不入流的东西,心里藏不住一丁点的事儿,这个时候走了,不是更加证明她是个分不清轻重的货色吗?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见白心予这样也忍不住小声议论这位首富太太终于是被宇文启厌弃了,两个人之间算是彻底玩完了。 米娅站在台上笑容有些僵硬,看向白心予的眼神带着一抹同情,但她不愧是古轩斋的首席拍卖师,很快就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舞台上。 后续的一件拍品是一套红宝石的首饰,起拍价五百万,宇文启用两千五百万的价格拿下,后面又有几样首饰,宇文启也全部竞拍到手了。 这给在场的众人释放了一个信号:首富似乎有新恋情的动向了! 不然他怎么只盯着首饰拍? 要知道上一次宇文启一掷千金买首饰还是在上一次! 那时受宠的人还是白心予,这一次他先是挤兑走了白心予,又开始狂买首饰,明显是要讨好新目标! 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荣幸能得到宇文启的青睐? 众人猜测纷纷,再看向宇文启身边那个空落落的位置,心里猜测着首富离婚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而在被大家认定绝对会下堂,过得凄惨无比,这会儿说不定在哪里偷偷抹眼泪的白心予刚出了拍卖会就被人拦住了。 “宇文夫人,家主有请。”拦住白心予的人态度恭敬。 “家主?”白心予眨了眨眼睛立即想起之前在二楼观察过她的古凌烟,她之前没从古凌烟的身上感觉到恶意,对那样的一位美人白心予也颇为好奇:“劳烦带路。” 白心予跟着拦住她的人径直从侧面走廊绕过去,进了一间休息室,一眼就瞧见贵妃榻上的古凌烟,她之前手中拿着的铜烟斗已经熄了烟放在了桌边,窗户也提前打开通着风。 见白心予进来之后,古凌烟示意白心予坐在自己的对面:“恭喜宇文夫人拿到那本孤本。” “古家主说笑了,那本孤本并没被我拍到。”白心予两手一摊:“我这不已经恼羞成怒准备走了吗?”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您跟七爷谁拿到不一样?”古凌烟轻笑一声,视线自然地划过了白心予的腹部。 白心予闻声弯了弯唇角:“古家主话里有话?我这个人不擅长拐弯抹角,若您有什么事还是直说比较好。” “古老三在东城犯的蠢,枪毙他都活该,但这件事跟古轩斋无关。”古凌烟看着白心予。 “有关没关,警方会查清楚的。”白心予皮笑肉不笑:“而且古家主没必要专程跟我说这件事吧,我一个搞科研的小透明,没这么重要吧?” “你当然重要。”古凌烟下意识就拿起了那杆长烟斗,刚放到嘴边才想起以及熄了烟,便又颇为失望地放回了原位,转而望着白心予目光笃定:“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白心予没明白古凌烟这话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心里直犯嘀咕,古家主是在拿她说笑? 不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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