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养猪场前后门的人被全部清理掉也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踏着一地的尸体,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走到了六爷的面前,一脸恭敬:“六爷。” “把这里清理干净,别脏了我儿子的地方。”六爷的声音冰冷。 “是。” 保安亭的保安们已经彻底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他们……”那人又扫了一眼保安们。 “都愣着干什么,该巡逻的巡逻,该看守的看守。”六爷继续说道:“别聚在这里,让老板看见像什么话!” “是!”保安们这才缓过神来,立即四下散开,心里已然掀起了惊天巨浪。 每天跟他们一起巡逻的队长,居然是这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解决完了这边,六爷才再度看向了办公大楼的方向:“你的人过去了?” “是的,已经成功保护了七爷的人和六少。”那人特地提了一声【六少】,像是已经认定了陆子遨的身份,同时小心地观察着六爷的表情。 “呵。”六爷冷笑一声,像是在感慨命运对他的嘲弄:“去吧,接六少回来。” 他越是想避开的结局,越是避不开。 终究,他的儿子,还是要跟他走上同一条路。 也许自己就不该一时贪心来打扰陆子遨的生活。 如果他从未出现在陆子遨的身边,那么陆子遨可能一辈子就只是一个开养猪场的老板,过着平凡、简单又安全的人生。 可如今,怕是不少人都知道陆子遨的身份了,那么,他再怎么遮掩,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六少】将是陆子遨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归属。 很快,六爷带人见到了陆子遨几人。 “晓东,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六爷身边的人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手下眼睛周围一片青紫,疼的龇牙咧嘴。 按照晓东的身手不可能在应敌的时候受这么重的伤。 “没事、就、就一不小心的……”晓东说着,表情微妙地瞥了一眼白心予。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拍一下白心予的肩膀,告诉她不用躲了,援兵来了,她们都得救了,不要害怕。 谁知道下一秒这姑娘直接一拳头打在了他的眼眶上,手上还戴着指虎! 若不是他反应敏捷躲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子,就能给他眼周骨头给打碎了! 更要命的是,白心予的另一手上还带着拳刺,对着他的喉咙就刺过来了。 这么多年,这确实是晓东人生路上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好好的营救之路,惨遭事业滑铁卢,遭遇我方友军痛殴,他找谁说理去! 白心予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当时也紧张的很,只记得之前纪云月曾教过她的招数应急,生死攸关时指虎攻击敌人眼睛,拳刺攻击喉咙,即可毙命。 她的手也在抖,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想着拼了! 结果谁知道,这人不是敌人,是友军…… 真要命。 “陆叔,你那边怎么样?”陆子遨看见陆叔也紧张问道。 “那边没事。”六爷看着陆子遨心情十分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事就好。”陆子遨没有多想,转头又看向一开始就晕倒了,刚刚才被人救醒的助手:“你去联系一下线路抢修工程队,再让人看一下猪怎么样,厂里如果有人受伤就紧急送医。” “好的。”助理的脸经此一遭也吓得一阵白,但还是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现在养猪场是一刻都不得闲。 “小鱼,这边还是不安全,你们先回去吧。”陆子遨这会儿也可以确定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一定是冲着他的养猪场来的。 小鱼跟他在一起,只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想到这里,陆子遨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宇文启。 在刚刚的搏斗中,宇文启也负了伤,索性是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小鱼就交给你了。” 宇文启跟陆子遨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他的身边也不见得多安全,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让白心予赶紧立即养猪场,由纪云月护送回那个私人医院。 毕竟他之前为了保护白心予,已经将自己身边的人都调去私人医院那边进行保护了。 “心予,我们先离开。”宇文启冲着白心予伸出手来。 “那六子哥怎么办?”白心予担忧地看向陆子遨。 “这边有我。”六爷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了陆子遨。 这一次,他会为自己的儿子做好保驾护航的工作,不会再容忍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儿子。 白心予知道六爷跟陆子遨的关系,她看了一眼之前赶过来的援军,又将视线放回到了六爷的身上,之后才点了点头:“六子哥就麻烦您照顾了。” 老子为了自己的儿子,总该拼一把的。 “嗯。”六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后,纪云月才保护白心予坐上了宇文启的车离开了养猪场,离开前她还不忘提醒了陆子遨饲料库那边还绑着一个待处理的兽医。 看着那辆车离开,陆子遨才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他终于是亲手将小鱼交给了另一个人。m.biqubao.com “子遨。”六爷自从来到养猪场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陆子遨:“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不必说了。”陆子遨深呼吸一下看向了六爷眼神也十分复杂:“我都知道。” “你、你都知道?”六爷微微一愣,是刚刚那个白心予告诉他的吗? 是了,当时廖瑧娴怼他的时候,白心予也是在场的。 按照她跟陆子遨的关系,确实没有替自己隐瞒的理由。 这个秘密藏在自己的心里这么多年,他在无数个夜晚中怀揣悔恨,思念着自己的妻子和幼子。 如今儿子就在自己的眼前,还知道了自己藏匿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是悲,双唇颤抖着,六爷开口便要问陆子遨是否愿意接受这个父亲时被陆子遨打断。 “你放心吧。”陆子遨抬手拍了拍六爷的肩膀:“今天过后我给您涨工资,双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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