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宇文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电脑桌前,穿着浅色衬衫的宇文三叔正认真核对文件信息,助理从门外走进来续上了一杯热茶:“副总,尚家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了。”宇文三叔的动作没有停顿:“监狱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夫妇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助理低声问道:“副总,您让明理把总裁引到东城去,是为了方便处理尚家的事情吗?” “已经结束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宇文三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咱们这位总裁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要回来了,你去看看下周会议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别有什么纰漏。” “是。”助力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副总裁的办公室。 在助理离开之后,宇文三叔才放下了茶杯,眯起眼睛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张合照里眉眼堆满温柔笑意的男人沉声道:“大哥,尚家已经解决了,下一个……就是白家。” 当年参与那件事,害死他大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 “诶?破产了?”白心予早起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了南城新闻的相关推送,不仅尚氏破产,尚家主夫妇也因为金融相关罪责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尚家房子被封不久后就要开始拍卖,名下财产也被没收,尚家千金尚薇深夜买醉被人带走,不知去向。 “尚家?”纪云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白心予的手机,眨了眨眼睛。 如果她记得没错,小羊好像…… “白老板~起床了嘛!”这时酒店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小羊的声音:“起来咱们就吃饭去吧,我都饿了!白老板?” 白心予跟纪云月互视了一眼,两人明显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白心予点了一下头,纪云月便去将门打开,瞧见门被打开了的小羊还摆了一个颇为油腻的造型:“早安啊~我的白老板~” “你家破产了你知道吗?”白心予看向小羊,眼神带着审视。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她隐约感觉,小羊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大早上非要提这种事吗?”小羊挑了挑眉。 “抱歉,我……”白心予愣了一下,想着大抵是自己过于直白了,虽然小羊的性格一直欢脱,但尚家出事她也会不舒服的吧? “你难道不知道快乐的阈值是会被拉高的吗?”小羊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一大早就提这么开心的事情,人家今天一天对乐子的要求都高了,万一没有啥开心的乐子可怎么办呢?” “……”白心予的嘴角抽了抽,她真是多余担心小羊的情绪问题。 “你很怪。”纪云月很少主动跟小羊说话,但是这一次她很认真的看着小羊给了一句评语:“你真的很怪。” “唔……谢谢夸奖?”小羊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在琢磨该怎么回复纪云月的话。 “先去吃饭吧。”白心予无奈地扶额摇头,她完全能理解纪云月的想法,小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嘿嘿,我正好饿了。”小羊伸了一个懒腰就跟白心予并排往外走了出去,在进电梯的时候,小羊瞧见了白媛,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 白心予和纪云月也视白媛为空气。 站在三人身后的白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满脸怒气,而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轻哼了一声。 昨天她不过是跟小鱼姐姐哭诉了一下尚薇欺负她害她在廖奶奶面前丢了脸的事情,尚家一夜之间就破产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她小鱼姐姐的实力! 现在倒霉的是尚薇,是尚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这两个贱人! 从刚看到热搜时的震惊到对权利的渴求,白媛从没有一刻像如今这样这么期待自己成为一个拥有裁定某个人的生死,甚至是某个家族生杀的权利。 她无比希望自己拥有跟小鱼姐姐一样的实力,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跟掉在深秋山林里的一颗小火苗一样,顷刻间便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炙热的火焰扑在脸上只会让她感觉到兴奋,那危险而神秘的热浪中央是她心心念念的一切。 “呵呵。”白媛幻想着自己成为廖奶奶干孙女的那一天,说不定就可以跟小鱼姐姐并肩,届时区区墨家,她只要稍加帮扶,墨家上下一定对她感恩戴德,墨祁浛更是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到了那一天,整个南城都将是她的玩乐城,就连宇文家也得对她毕恭毕敬,不然她就要让宇文家破产。 “嘻嘻。”白媛勾着嘴角,幻想着届时白心予该怎么跪在她的面前祈求她高抬贵手,那个棺材脸的宇文启…… 上次让她在宇文集团憋了大半天的尿,差点没憋死她,她到时候也要让宇文启憋上三天! “嗤。”一想到那画面,白媛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电梯很快停稳在了餐厅楼层,【叮】地一声,电梯门刚一打开,小羊便挽着白心予的手臂快速走了出去,嘴里小声嘀咕着:“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一直在我们身后发出诡异的笑声,笑的我脊背发毛,跟鬼上身了一样!” “不知道。”白心予一直都知道白媛心里有点扭曲,不然以前也不能一直以虐待他人为乐,只是白心予没想到白媛居然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媛,对上白媛阴恻恻的笑容,又赶紧回过头来,一副怕被路边野狗咬似得模样,匆匆跟小羊一起去了餐厅另一头,纪云月也快步跟上,时刻保护白心予的安危。 白媛见白心予一副怕了自己的样子更是得意,自言自语道:“颤抖吧,战栗吧!等我权力在手,你们都得死!” 这时白媛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立即没了之前的霸气嚣张、舍我其谁的架势,握着手机走到无人的角落才敢接通手机,言语里满是恭敬,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小鱼姐姐!我正想联系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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