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小羊就来到酒店正门,果然瞧见了一身保安服的六爷:“呲呲,咻咻~” “不会说人话了?”六爷看小羊这贼头贼脑的样子就想骂人。 小时候还算正常的一个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像个好人了? “不是啊干爹。”小羊赶紧上前左顾右盼道:“我这不是怕让白老板看见嘛,您这微服私访的……” “少油嘴滑舌的!”六爷瞪了小羊一眼:“像个接头的特务似的!” “我要是特务,您就是特务头子呗……”小羊嘀嘀咕咕地就被六爷敲了一下头。 “是不是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痒啊?”六爷皱眉说道:“你昨天去墨家捣乱去了?” “捣乱?我?怎么会呢!”小羊揉着头当即否认:“墨祁晨那个孙子跟您告状了?” “嘶!”六爷闻声抬手就要再给小羊一下子。 “别打头!会变笨的!”小羊赶紧双手护头说道:“反正我没错!你非让我认错也是屈打成招!那孙子他活该!” “你!”六爷见小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扭住了小羊的耳朵。 “错了错了错了!干爹我错了!”小羊赶紧认错半点没有之前宁为玉碎的骨气。 “嗤。”这下子倒是给六爷气笑了,收了手六爷没好气道:“你说你欺负他干什么!他小你几岁纵然有不成熟的地方,你教他就是了,去人家家里捣乱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那是不成熟吗?他那是没开化!他那智商就适合去深山老林里掰香蕉,再进化个二十年估计才能知道香蕉是要扒皮吃的。”小羊在损人方面一向是嘴比脑子快,一说完就赶紧护住自己的耳朵:“干爹不许打我!” “……”六爷嘴角抽了抽,他能一枪崩了她吗?不然自己迟早要被气短寿的。 “干爹,您真的不重新考虑一下继承人的事情了?”小羊见六爷没动手便再度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听见小羊问起继承人的事情,六爷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你有想法?” “没什么想法,就是挺有意见的。”小羊说道:“不仅是我,其他人的意见也挺大的,我们甚至私下研究过这个墨祁晨该不会是您的私生子吧。”瞧着六爷瞪过来的锐利眼神,小羊缩了缩脖子,依然不怕死地小声说完了后面那句:“他连阿斗都不如,您却非要我扶持他,我肯定是不服气的,我、我要抗议!” “你有什么脸面自比诸葛?”六爷嗤笑一声说道:“还是说你也动了念头想要继承我这个位置?” “您别说笑了,咱俩还真不一定谁能活过谁呢!”小羊扯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而且就我这暴脾气,就我这破人品:有朝一日权在手,天下尽是我走狗?还是算了吧!您的高位,我无福消受。” “看你那点出息!”六爷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晰。” 他就知道,但凡是个人都比小羊有野心。 要是其他人都像小羊这样,他也不用出此下策。 可若是所有人都像小羊这样,世界也就离毁灭不远了。 “干爹。”小羊这会儿还在忍不住碎碎念道:“不是我说您,就算一定要选继承人,好歹也得选个有脑子的吧,真不是我瞧不起墨祁晨,但就那个养猪的那个陆子遨,都比墨祁晨强得多。” “你说什么?”六爷听见小羊提起陆子遨猛地抬眸看向她。 “您……您就这么嫉妒陆子遨吗?”小羊再度缩了缩脖子之后才一脸复杂的神情:“他是年轻,英俊,还聪明,但您也不用妄自菲薄,多少您占个岁数大是吧?万一白老板就喜欢成熟的呢?” “啧!你怎么还想着这个事儿!”六爷有的时候真想把小羊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我、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跟那个姓白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啊!”biqubao.com “您还知道啊!”小羊这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我生怕您心里没点b数,到时候乱来可咋整!” “……”六爷看着小羊满脑子只回响着一句话:老子的枪呢! 小羊对上六爷的视线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干笑一声:“嘿嘿,干爹,您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那什么,白老板一会儿就要起床找我一起吃早饭了,我那什么……挺忙的,就先走了啊。” “老实站着!”六爷呵斥住了想溜走的小羊,之后才深呼吸一下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气道:“找你来还有正事儿。” “您说。”小羊这会儿是不敢再皮了,笑得无比老实。 “你从养猪场带走了一份化验样本是吧?”六爷看着小羊说道:“你送哪去了?” “我就让朋友帮我拿去化验了一下。”小羊说道:“那什么,之前陆老板不是让人送去东城科技大学化验了嘛,那个数据我看了,大方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详细数据的话,那边的仪器精细度还不是很够,所以我就让熟人帮了个忙。” “你在怀疑什么?”六爷看着小羊问道:“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啥啊,我要是真知道啥早去跟白老板邀功去了。”小羊双手插兜啧了一声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才要查下去的呀,干爹您都不知道,白老板她有多聪明!她呀……” “你先别跟我说她的事。”六爷一听到白心予就想到陆子遨那落寞的神情,心里就难受:“先坦白你的事。” “我有什么好坦白的。”小羊支支吾吾道:“要不还是您先坦白吧。” “嗯?”六爷眉头一皱,他有什么好坦白的。 “您怎么突然就静悄悄地回国了?还成了养猪场的保安?”小羊一直想不通这件事:“体验生活?还是您在调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件事跟你无关。”六爷说道:“你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酒店内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了,六爷当即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羊眨了眨眼睛,就听见酒店的门开了,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羊姐姐,你起的这么早啊?是要晨练嘛?我也有晨练的习惯要不一起啊!” “我没有那种找虐的习惯,我只是在这跟人聊会儿天。”小羊扫了尚薇一眼,看得出来尚薇昨天被打的不轻,那张脸上即使涂了厚重的粉也遮掩不住的斑驳淤青。 “聊天?”尚薇看了一眼六爷那一身保安的服装,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你跟个臭保安有什么好聊的?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能有共同话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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