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已经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只能半靠在保安队长的肩膀上才撑住自己的身体。 “不行了,我真的要笑死了。”小羊喘着气用手抹着眼睛里挤出来的眼泪,笑得肚子疼的感觉可真要命啊。 “再笑就让你哭。”保安队长被小羊的笑声震得耳朵都疼,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小羊一眼。 后者立即抿了一下嘴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笑就不笑嘛,她可打不赢这位,她认怂行吗? 见小羊终于老实了,保安队长才看向一直没开口的陆子遨,关切地问道:“陆总,您没什么事吧?” “没事。”陆子遨确实没什么事,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小羊就把他给护住了:“就是门被踹坏了,这门……挺贵的。” 陆子遨的话音刚落下,墨祁晨就立即表态:“我赔!十万够吗?” “倒也不用这么多。”陆子遨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门三万二。” “光买一扇门哪够啊,三万二一扇门,你至少得买三扇,不然都不够这位墨少心血来潮过来踹着玩的。”小羊说着风凉话:“九万六,四舍五入也就十万了,陆老板你就收着吧。” 墨祁晨听见小羊的话,在心里又骂了小羊十几遍,之后才硬着头皮说道:“陆老板,都是误会,我也是接到我表弟的电话一时着急才冒犯了,您今天所有的损失我都会三倍赔偿,请您放心,您看,这样行吗?” 这话听着像是说给陆子遨的,但是墨祁晨的眼睛一直望着保安队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保安队长的神情。 不等陆子遨开口,小羊先兴奋起来了。 “所有的损失都三倍吗?”小羊闻声眼睛一亮问道:“你确定吗?所有的损失?” “我确定。”墨祁晨咬牙切齿道,他不是都说了吗,那扇门他赔10万,小羊耳朵塞驴毛了吗?听不懂是吗? “那我帮你算一下啊,之前你表弟带来的那个猪头杜老板,对女员工动手动脚还恶意中伤,赔了50万,这个三倍是150万,你表弟之前说他可以出70万赔偿被他用开水泼伤的女员工,三倍就是210万,你踢坏的门,之前算过是10万,再加上今天陆老板大半天的误工费,给你凑个整400万,这就是【全部】损失了。”小羊笑眯眯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墨祁晨:“你是刷卡啊,还是写支票啊?” 墨祁晨知道小羊无耻,但是在充分见识到她究竟有多无耻的时候,还是气的连牙关都在打着颤。 “不是吧?反悔啦?啧,你这道歉的心不诚啊。”小羊双臂环胸说道:“看来还是得辛苦咱们的保安队长……” “刷卡!”墨祁晨气的拿卡出来的手都在发抖。 这400万对于他来说原本不是什么大钱,但是为了让白汀雨点头,他已经花了那么多,这会儿每一笔钱都只能花在刀刃上,更不必说还是在这么憋屈的情况下花出去的。 墨祁晨心中一万个不服气,想弄死小羊的想法异常高涨,但是在保安队长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能认怂,老实刷了卡。 “要么怎么说墨少大气呢!”收了钱,小羊笑眯眯地气人:“墨少有机会再来啊,养猪场的门多着呢,随便您踹,只要到时候记得三倍赔偿就成,三倍哦~”biqubao.com 墨祁晨瞪了小羊一眼,之后才怯生生地看向了保安队长:“那……那我先走了。” “带上你的人,滚吧。”保安队长冷哼了一声。 墨祁晨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步就要带人离开。 “墨祁晨,没听到他说的什么吗带上你的人,用滚的。”小羊弯着唇角,看向墨祁晨的眼神冷冽。 墨祁晨的手在身侧猛地捏成拳头,他下意识看向保安队长,见保安队长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将心一横缓缓地弯下身子,屈膝,打着滚的出了门。 墨祁晨带来的人这会儿也傻眼了,但瞧着墨祁晨都这么滚出去的,他们自然也不敢走出去,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弯下身子,打着滚的出去了。 墨天瞧着众人都滚了,他也赶紧跟着滚出去了。 “噗。”瞧见这一幕,小羊再度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的笑声银铃般清脆,响彻正层楼。 墨祁晨阴沉着一张脸,将今日受到的屈辱牢牢记在了心间。 直到滚过了大厅,手下才扶着墨祁晨站了起来:“六少,我不明白,那个老头……” 听见手下提起那一位,墨祁晨立即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你懂什么,他可是……”话说到这里,墨祁晨想起六爷警告的眼神,末了也只能脸色难看道:“全国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大赛总评委。” “???”手下表示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但今天这个人已经丢了,他们只能认了,来之前还要好好教训陆子遨一顿,结果人家陆子遨毫发无损,他们丢人都快丢到姥姥家去了。 “赶紧回去。”墨祁晨的手在身侧捏紧了拳头,六爷居然会在这里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他必须马上回去跟父亲从头协商,绝对不能让六爷发现他正在做的事情。 “是。”手下应了一声不敢再多问,一行人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跑去。 “表哥!表哥!”眼看着自己要被落下了,腿软的墨天眼巴巴地跟着。 “六少,他……”手下看了一眼墨祁晨,眼神犹豫,还要不要管这个墨天啊? “让他滚出东城,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他!”墨祁晨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人过,瞪向墨天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他撕碎了一般:“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只能用滚的。” “是。” “等一下。”墨祁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做成意外,别让……别让养猪场保安队队长知道。” “额……是。”手下依然很懵,但还是应了下来。 难不成【全国第七届太极拳大赛老年组冠军,世界八段锦爱好者集会荣誉会员,全国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大赛总评委,现就任东城知名养猪场保安队队长】这个title的含金量真的很高? 唔…… 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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