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雨虽然非常不想让廖瑧娴去东城,但她确实没有阻拦廖夫人的本事。 思来想去,只能让白家主转达,请求由白媛跟着去,美名其曰在老人家身边伺候着,也有个照应。 廖瑧娴见惯了算计,自然知道这里面别有用意,只上下瞥了白媛一眼。 而白媛自然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美食彻底砸傻了,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太太的底细。 但是老太太平日一副尊贵做派,举止间自带一种岁月沉淀的韵味,本身还是小雨姐姐师父的老友,那一定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佬。 能陪伴在这样的大佬身边,就是在给自己抬身价。 说不定自己能讨得老太太的欢心,一高兴将自己带到国外去,那自己的身份也能水涨船高,说不定可以跟小雨姐姐获得同样的成就和特权。 一想到这里,白媛更是无比喜悦,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起来。 白家主瞧见白媛没半点城府的样子,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廖瑧娴,一副不值钱的德行,眼皮子跳了跳,心中暗骂一句丢人,面上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冲着廖瑧娴干笑了一下。 廖瑧娴见白媛是这个德行,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种心性大抵成不了什么大事,利用好了说不定还有别样的效果。 见廖瑧娴同意了,白家主更不好说什么了,只带着兴奋的白媛离开廖瑧娴的房间之后才叮嘱道:“到时候有点眼力价,懂事听话些,别丢了白家的脸,也别让你的小雨姐姐失望。”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白媛赶紧表忠心,说了一堆的好话。 白家主这才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白媛虽然愚蠢,但胜在听话,识时务。 当初白心予但凡有这样听话识时务,他们白家也不会兵行险着,搞这一出偷梁换柱的把戏。 没办法,白家不可能将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捧到高位去,更不用说,当初白心予她妈妈死的时候,白心予已经记事了。 谁知道她对白家有没有恨意。 白家主听了白媛一通废话后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白媛在原地兴奋地挥着拳头,之后也不忘冲到白汀雨的房间里,当面致谢表忠心:“小鱼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大家都是姐妹,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白汀雨笑这拍了拍白媛的肩膀说道:“这些妹妹里,我最疼的就是你,当然想要你过得好一些,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白媛认真说道,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国内的名声因为白心予那个贱人已经彻底脏了,学业也荒废了,她若想重新爬起来,就一定要把握住所有递到面前的机会。 “很好。”白汀雨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白媛这条狗听话的很,只要给一个肉骨头就能摇着尾巴对她忠心耿耿:“到了东城之后,你要替我做两件事。” “别说两件事,就算是两百件事都没问题!只要是小雨姐姐说的,我都会照做的!”白媛正在兴奋的劲儿上,口无遮拦没有心机的模样,深得白汀雨欢心。 “很好。”白汀雨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幽深。 这一次,她不仅要白心予彻底死在东城,还要彻底坐实小鱼的身份。 从今以后,世上只有一个小鱼,那就是她——白汀雨。 …… “诶?你也要去东城?”白心予沐浴后吹干了头发,歇靠在床边跟宇文启打视频电话:“什么时候?” “三天后。”宇文启说道:“南城这边还有一点事情要我亲自盯一下。” “东城那边的事情很严重吗?”白心予好奇问道:“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过去?” 毕竟三叔一直虎视眈眈的,按理说宇文启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南城的。 “三叔的人联系过东城墨家。”宇文启沉声道:“墨家是个历史悠久的世家,平时很低调,多年不曾插手这类事情,这次墨家突然对医药厂收购的项目上心了,我怀疑这里面跟三叔有关系。”biqubao.com “唔……”白心予微微眯起眼睛,想要回忆一下前世跟墨家有关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就如同宇文启所说,墨家一向低调,白心予也仅仅是知道华国有这么一个大世家,别的一概不知。 “那你注意安全。”白心予只能浅笑叮嘱道:“说不定我们能在东城见到面,到时候……”说不定身处他乡,他们可以好好聊表相思之情。 这么久没有跟宇文启同床入睡,白心予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到时候你不必理我。”宇文启说道:“三叔的人还在东城。” “哦……”听见宇文启的话,白心予努了努嘴,将自己那一点小心思按了回去。 “怎么了?”宇文启感觉白心予的表情好像怪怪的。 “没事,”白心予刚说完就想起之前她跟宇文启说好的,有什么事情直说,不能埋藏在心底,毕竟宇文启本身就不太擅长沟通,之前他们吃过这种苦头,于是白心予歪着头柔声道:“只是晚上睡觉时身边没有你,我总觉得有些寂寞。 老公,我想你了。” 白心予注视着屏幕中那张一贯疏离表情的宇文启,眼神是毫不遮掩的眷恋。 白心予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轻飘飘的传过来,却好似在宇文启的平静的心里掀起了百米高的浪潮。 看着屏幕里那张俏丽的容颜,宇文启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喉咙,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他的表情未变,耳垂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白心予看着宇文启的耳垂,弯了弯眉眼,嘴上却不满意道:“就这个?” “嗯。”宇文启轻咳了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好吧。”白心予有些失落,但也觉得有些困了,好歹是个孕妇,她不能熬夜。 “躺下,”宇文启轻咳了一声说道:“我……陪着你。” 白心予微微一愣,而后才轻笑了一下拉开被子躺了下来,将手机靠在一旁,侧身看着屏幕中那张熟悉的脸。 “睡吧,我看着你。”宇文启的声音轻柔。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睡不着。”白心予将被子拉上来半遮住自己的脸:“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吧,我只要知道你在就可以了。” “我想看着你。”宇文启直白说道。 “……”白心予闻声红了脸,这家伙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这种羞人的话,她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不行!” “好吧。”见白心予态度坚决,宇文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手机立在一旁,而后去忙自己的工作,只留给白心予一个侧脸。 看着宇文启的侧脸,白心予的目光温柔,困意也渐渐将她包围。 好想……好想能好好看看这张脸,而不是隔着手机的屏幕。 这么近,却那么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1/68863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