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凝交完费用又去取了药,等她回到输液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宇文志和武芸没了身影,只有宇文珍垂着头睡在椅子上,看上去单薄又可怜。 宇文凝径直走到宇文珍面前,微微皱了皱眉头。 说实在的,她不喜欢宇文珍,就凭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她就很难对宇文珍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宇文珍之前一直嚣张跋扈,没少犯蠢。 可要真说讨厌……似乎此时她对宇文珍的同情要更多一些。 “冷……哥……我冷……”宇文珍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妈妈……快逃……” 宇文凝听见宇文珍的梦呓,终究是舒展开了紧蹙的眉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盖在了宇文珍的身上,之后才转身去找武芸。 这边,武芸也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宇文志的身上:“天气冷,别着凉。” “我没事,武姨你才要小心一点,你的身体不好。”宇文志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看着武芸身上只有一件睡裙,便想要将外套还给武芸,却被她拦住了。 “现在你的身体更糟糕,医生也说了,你要注意保暖,别发烧了。”武芸重复了医嘱,这才拦住了宇文志。 “那……等我洗干净之后再还给您。”宇文志看向武芸,脸上带着浅笑。 武芸本想让宇文志到时候还宇文凝就好,毕竟她要回西城了,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凝打断了。 “妈。”宇文凝走过来后看了一眼宇文志,之后才看向武芸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没事。”武芸一看见宇文凝,脸上的笑容都柔和了许多:“阿凝,别担心我,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见状,宇文志目光微动开口道:“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等珍珍输完液我们打个车就回去了。” “你可以吗?”武芸还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我可以的。”宇文志笑容有几分狼狈:“以后就只有我跟珍珍了,我总得学着照顾她,做一个可靠的哥哥。” 听见宇文志这样说,武芸又是一阵心疼,宇文凝也挺感慨的,只是碍于武芸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宇文凝还是决定先带武芸回家,只是在离开前给宇文志留了些钱。 宇文志没拒绝,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红了耳朵抿着唇说:“这钱我一定会还的。” 武芸母女没有说什么,只叮嘱他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目送武芸母女离开之后,宇文志才伸出手抚摸着身上的外套,表情难得温柔。 “哥?哥!” 宇文珍的声音从输液大厅里传了出来,迷茫慌乱着,似乎还很不安。 宇文志赶紧回了输液大厅落座在宇文珍的身边:“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找不到你了。”宇文珍看见宇文志之后表情才缓和了很多,她松了一口气垂下头,这才瞧见自己身上披盖的衣服。 之前她身上披着的是宇文志的西装,但是那件衣服在肖媚要杀她的时候就已经掉落在地上了,后来上车离开时也没有捡起来。 这会儿她身上披着的衣服瞧着有几分眼熟…… “应该是宇文凝的衣服。”宇文志注意到宇文珍的视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应该是怕你着凉。” “哥,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蠢。”宇文珍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捏了捏披盖在身上的衣服,声音有些许失落:“爸妈说我如珍似宝,是他们捧在手掌心里的珍宝,我就傻乎乎的信了,真以为我比宇文凝那个不受宠的强得多。”biqubao.com 从小到大,没少有人用【私生女】的身份标签来戳她的脊梁骨,所以她总想抓住点什么,也总想证明些什么。 可最后,她依然像个笑话。 “你只是被耽误了。”宇文志看着宇文珍,语气难得充满耐心:“你小时候也很聪明,很机灵好学,是他们告诉你,你不需要努力学习,你不需要为自己挣什么,你只要漂漂亮亮做他们的掌上明珠就可以了,你那时候还小,相信了他们的话,也任由他们为你明码标价,这些不能怪你。” “哥,我……现在想改还来得及吗?”宇文珍看向宇文志抿了抿唇:“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来得及,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宇文志伸手揉了揉宇文珍的头:“你想做什么都来得及。” 对上宇文志的视线,宇文珍终究是放下了心,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都过去了。”宇文志向宇文珍保证说道:“以后只有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宇文珍点了点头,对宇文志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哥,我的卡呢?我卡里有三百万!”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宇文志看向宇文珍,早在之前肖媚跟宇文珍要钱的时候她都要卖首饰来凑钱了,怎么会突然有三百万! “是一个自称是小鱼姐姐的人给我的。”宇文珍当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宇文志:“我之前没见过她,她应该不是宇文家的人,但是那个时间出现在宇文集团也有些奇怪,我当时也是着急救人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收下了,可是我这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安。” “嗯,我会去查一下这个小鱼的。”宇文志点了一下头说道。 这时,宇文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喂。” “志哥,出事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手下紧张的声音:“就在刚刚,我们好几个场子都被条子突袭了,这次非常严格,内线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 “怎么回事?”宇文志闻声眉头紧锁:“我们有什么损失吗?” “损失是有的,但是因为志哥你制定的规矩森严,所以损失都在可控范围。”手下回答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宇文志听见手下的话并没有安心的感觉:“去查一下。” “是。”手下应了一声立即挂断了电话,让人着手去查这件事。 “哥,没事吧?”宇文珍看向宇文志神情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没事。”宇文志看着宇文珍说道:“等你输液结束,我们就回家,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好。”宇文珍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让宇文志再为自己分神。 而在宇文珍输液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有两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在执法大厅找上了宇文志兄妹:“你们是肖媚的家属吧,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宇文珍闻声心里一慌立即扭头去看宇文志,眼神里满是惶恐。 宇文志的心一沉,面上却不表露,只是用一贯文弱的声音开口道:“我妹妹的输液还没结束,能稍等一下吗?大概十分钟就好。” 执法人员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哥……”宇文珍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没事,你先输液。”宇文志安慰了宇文珍几句便沉下眼眸,快速思索对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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