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邱瑛也一起叫来吧,她的性格也很好,你们能聊到一块儿去。”尚泱笑着说道:“我明天再叫厨师上门做饭,你想吃什么料理?” “家常菜就好。”白心予记得小羊说她是一直在吃周边的餐厅,所以想换换口味,那家常菜就可以了。 “好的。”尚泱应了一声后又催白心予去洗澡,早些休息。 在白心予进浴室之后,客厅的角落传出来玲珑的声音:“九小姐,要不要查一下楼上住的人是谁?” “不用这么麻烦,明天就知道了。”尚泱说道:“催一下七爷那边,那件事他查的有点久了。” 她可是付了三倍的价钱呢。 “是。” 于此同时,在宇文家,宇文启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文件,眉头紧锁。 这些文件交到他手上已经有两天了。 这里面详细介绍了当年绑架的事情,所有的受害者身份,还有认领记录和dna对比。 宇文启已经查清楚了尚泱的身世,只是他没想到,尚泱的表妹居然也在南城,还这么巧的居然是她…… 一时之间要不要将这件事告知给尚泱就成了宇文启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巨石。 今天他也是因为这个才去找的梁教授,他想知道白心予的情况,也想知道…… 在宇文启还没从沉思里面回过神的时候,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宇文启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畔,声音难得温柔:“喂。” “你今天居然这个时候还没联系我。”白心予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边传了过来:“是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我也刚好准备联系你。”宇文启浅笑一下说道:“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白心予笑呵呵说道:“一切顺利,我今天还跟人去谈生意了,比想象中好玩。” 想起自己突然加辈的事情,白心予抿嘴笑了笑,那个陈三少求生欲望还挺强烈的,林四少的三哥就比较倒霉了。 见白心予说的云淡风轻,并不准备把被人刁难的事情告诉自己,宇文启这心里就憋闷着难受。 他知道的,白心予不是故意瞒着自己,只是不想把负面的情绪传给自己。 从一开始,白心予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清楚着,也心疼着。 “心予,好像没怎么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宇文启的视线扫过桌面上那厚厚一沓文件。 “家人……吗?”白心予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说道:“我有一个老公,长得特别帅……” “呵呵。”宇文启闻声轻笑出声,眉眼柔情似水:“我说的是你的父母那边。” “没什么好说的吧,我爸是个人渣。”白心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白家那边的情况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你妈妈呢?”宇文启追问道。 “我妈妈去世的很早,是被白家人磋磨死的。”白心予的眼神微沉,语气也沉重了许多:“她临死前才把我托付给了熟人,把我带去了山里,我是在山里长大的。” “那你妈妈那边有别的亲戚吗?”宇文启问道。 “我听我妈妈说过她好像是有亲人的,不过我那时候太小了,她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我记得不是很清楚。”白心予说道。 “那如果你妈妈那边的亲戚……”宇文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心予打断了。 “你今天好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心予直接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明说的。” “其实……”宇文启这才开口道:“你有一个表姐在南城,她……她好像是在找你。” 听见宇文启的话,白心予也是一愣,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还有个表姐吗? “心予。”久久没有听见白心予的回复,宇文启试探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白心予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我那个表姐现在过得好吗?” “应该……挺好的。”宇文启回答道,毕竟那位的身份摆在那里,很难不好。 “挺好的就行,这就足够了。”白心予深呼吸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还有个表姐,她也挺开心的,但是白心予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还有大仇没有报,自己的科研事业也刚刚起步,宇文家外忧内患,自己的身边有无数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暗处更是有人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谋害她。 这种情况下,贸然跟表姐相认也只是将她拖进危险的漩涡里,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相认算了。 好歹还能保表姐平安。 “心予,如果你想知道她的情况,我也可以……”宇文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心予再一次打断了。 “我不想。”白心予怕自己一旦知道了,会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她没忍住去找表姐了,万一这件事又被其他人知道了,很有可能会让表姐陷入危险之中。m.biqubao.com “那好吧,我知道了。”宇文启听见白心予的回答,这才终于像是下了决定一般,又跟白心予聊了几句其他的事情,宇文启才将手机挂断。 那一沓厚厚的文件被宇文启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既然白心予不想,那就把这件事彻底锁住吧。 另一边,玲珑正准备按照尚泱的吩咐催一下宇文启,就得知尚泱的委托被驳回了,三倍佣金也原路返回,还多了100万的违约金,宣告委托彻底解除。 “这……九小姐,这是为什么?”玲珑不解,按理说掌握着全球最大情报源的七爷不该查不到啊,而且三倍价钱足够让任何人心动了,七爷他怎么会…… “这是查到他不愿意查的人身上去了。”尚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的解决,但宇文启的态度却让尚泱有些意外。 最近她对情绪已经有些些许感知了,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尚泱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情绪叫什么? 还不等尚泱再度感知,那种情绪便再度消失了。 尚泱拿起床头抽屉里的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这香味已经越来越寡淡,近乎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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