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庆旭越发不安起来,内心满是矛盾。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好似真的做了什么蠢事,另一方面又觉得肖媚说的富贵险中求也是有些道理的。 彷徨挣扎了片刻,宇文庆旭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了之后,便往那个房间的方向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也该完事儿了,再继续下去,武芸那个破烂身子不一定遭得住。 如果武芸真的死在那张床上,武家震怒,他就废了! 这样想着宇文庆旭的脚步也快了很多,一到那个套房,他就瞧见了昏迷后倒在地上的肖媚。 宇文庆旭当即心里咯噔了一声,该不会是武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吧! 来不及去管肖媚,他赶紧冲进那扇门,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宇文启和抱着武芸的白心予,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没看见脸。 发现不是武家人,宇文庆旭当即松了一口气,而后立即一脸愤怒道:“白心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知道你们狼子野心!武芸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怎么敢……” 话未说完,宇文庆旭的话就被打断了。 物理打断。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宇文启就已经黑着一张脸浑身紧绷了,听见宇文庆旭的话他更是一个没忍住,噌地站起身来就给了宇文庆旭实实在在的一个拳头。 这一拳头直接将宇文庆旭打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撕裂溢血。 宇文庆旭捂着被打了的脸,耳朵里嗡鸣作响,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叔叔!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的!”宇文启伸出手扯住宇文庆旭的衣领将人猛地一推:“她做了你27年的妻子!你怎么敢做这种事!” 宇文启知道他的二叔愚蠢、自私、没能力还自大。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宇文庆旭居然会坏到这种地步,居然会找人侵犯武芸以此来逼迫威胁武家。 难道他就没想过以武芸的性格来说,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武芸还能活下去吗! 难道他就没想过如果武芸出了事情,宇文家又该如何自处,武家会罢休吗! 宇文启气的浑身发抖,又狠狠给了宇文庆旭一拳头。 宇文庆旭跌倒在地,他脑子里也一团乱,但是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认下,他开始给白心予和宇文启泼脏水:“是你!是你们要离间我们的感情! 芸芸!芸芸你不能相信他们!芸芸!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我疼你啊!他们才是外人! 他们为了宇文集团,为了得到宇文家的家主位置,现在是不择手段了! 芸芸,我会保护你的!芸芸!” 武芸的视线落在宇文庆旭那张狰狞的脸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竟然容许这种混账做了她27年的枕边人。 她为了这种人蹉跎了自己的前半生,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 “滚!滚!”白心予也气红了眼睛,一把抄起宇文志手中的棒球棍就要向宇文庆旭砸去。 武芸却从白心予的手中抢过那棒球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宇文庆旭的身上,她猩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只一下又一下的砸着。 瞧见这一幕,白心予和宇文启都是一愣,只有宇文志看着武芸的身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团炽热的火焰,满是欣赏。 宇文庆旭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期期艾艾地呼着痛,一开始还在泼脏水,后来就变成了求饶,再后来就自剩下呼痛了。 “武姨,差不多了。”宇文启上前拦住了武芸:“真为这种人背上一条命,不值得。” 有了宇文启的阻拦,宇文庆旭得了机会,立即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跑到昏迷的肖媚身边时,他被绊了一跤,连忙爬起身来,看了肖媚一眼,便用力踹了她一脚,之后才再度逃远了。 赶走宇文庆旭之后,宇文启走向了白心予,只跟白心予对视一样,他便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我先带武姨回家去了,你跟武思衡打一声招呼,就说武姨不胜酒力,我带她回宇文家休息了。”白心予只这样叮嘱了一声便要离开。 “我送你们。”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宇文志开口了。 “不用了,谢谢你之前救了武姨,我改日再答谢你。”白心予不知道宇文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只道了一声谢便扶着武芸离开了。 白心予直接将武芸带回了宇文家,有纪云月带路,没有惊动别人。 而另一边,宇文庆旭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逃窜的样子,却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一下子成了宇文家和武家两大世家的大恩人的尚家主瞧见这一幕,当即傻眼了,一张脸难看的很,满脑子就俩字:完了! 这下子人情没卖好,说不定他还彻底得罪了武家,这…… 尚家主握着酒杯的手都跟着抖了抖。 而另一边,宇文启也找到了武思衡,将白心予的话转达了一遍,武思衡眉头紧锁,如果小姑姑真的只是喝醉了也该找自己啊,怎么能让白心予就这么把人带走呢,那个姓白的就没安好心啊! 打定主意,武思衡也准备赶紧追上去,宇文启这会儿也没有继续再留下来的心思了,当即同武思衡一起离开了尚家的宴会。 “阿启,阿启你!”尚薇看着宇文启要离开,在后面追了几步也没追上,脚下一滑就要摔倒的时候,突然被人从旁边扶了一把,尚薇依依不舍地看着宇文启远去的身影,这才回头狼狈道谢:“谢谢。” “没事,你是我妹妹嘛,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啊。”这人小麦色的肌肤,劲爽的短发,看起来就很健康的样子,声音清脆悦耳,好似充满了无限活力,衣着简单随意,还背了一个硕大的双肩包。 “什么?”尚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这人绕过了她,嘴上说着:“这么多年没看爸爸妈妈了,我得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 “喂!你等一下!”尚薇在后面追着,却发现对方步伐轻快游刃有余地将她甩开好远。 等尚薇追到宴会现场的时候,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已经走到了尚泱的面前,跟她对视着说道:“原来,你就是顶替我身份的假千金啊,你好,我叫尚阳,你们叫我小羊就好。”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尚家主是最先缓过神来的:“哪里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现在尚家已经一团乱了,他绝对不能再让局面继续混乱下去了。 “你们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给我妹妹送生日礼物的,送完我就走。”小羊呵呵笑着说道。 “我不稀罕你的生日礼物!你快滚!”尚薇立即拦在尚泱的面前,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羊。 “第一份礼物是东城的合作,这不是爸爸一直想要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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