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白媛的一面之词,众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举证白心予本科论文答辩时没有到场,还质问南城大学,一个本科论文答辩都没有参加的人,是怎么拿到保研名额的。 尽管南城大学已经回复是通过正规程序进行了论文答辩重补环节,还是受到了许多质疑。 同时有人指出梁教授的项目,宇文集团是主要投资方,另外还有白心予的研究生也是在梁教授门下,最重要的是,有人通过白心予和梁邱瑛日常亲密拍摄的照片,指出白心予心机深沉,不仅善于运用钞能力,还及其擅长巴结权威人士及其家属。 一整套连环套路下来,直接将白心予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恶女。 最后为整个闹剧盖章的是当时参与论文答辩老师的苗教授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耐人寻味的信息。 【这个时代真正有能力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大家执着于造星,不折手段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学术造假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肃清学术圈子里面的不良风气!】 苗教授作为圈子里的知名人物,他的这个行为直接让网友们代入了白心予,对她的学历和人品进行了多重审判,一场将白心予钉在耻辱柱上的狂欢就此拉开序幕。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嫁入豪门呢?】 【可不是,这种豪门心机婊真是可怕啊!】 【大学的时候我宿舍一兄弟追了她那么久,笑脸都没给一个,合着就等着嫁入豪门呢啊!】 【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大学的时候还去申请奖助学金,要不要脸啊!明明那么有钱,还会巴结人!】 【真是不给人活路啊!这种论文造假的人还去申请奖助学金,真正需要助学金的人怎么办!】 【占据教育资源,抢占贫困生的助学金,还占据社会资源,就没人去举报一下嘛!】 【在举报了,在举报了,等反馈了~附上举报成功的截图~】 【举报+1!】 【举报~看她有多少钱可以摆平这件事,不搞死这种垃圾,也剥她一层皮!】 …… 网上充满戾气的宣言,众人吆喝着举报,更有人单方面宣布了白心予的社会性死亡。 有这么一个毒瘤的存在,众人自然没空再逮着白媛谩骂了,白媛逃过一劫,美滋滋地又砸了20万请水军下场带节奏,这次一定要彻底搞死白心予才行! 而白心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嘴角抽了抽,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网络上这些一头热的网民们。 说他们正义吧,这正义的方向实在是诡异。 说他们诡异吧,这诡异之中还夹杂着他们自以为是的正义。 就……很热闹。 而宇文启也知道此前有人打着宇文家的名义拜访了陈老的事情:“我今天一直在这边处理工作,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让人去拜访陈老。” “所以……不是你。”白心予眨着眼睛,而后皱眉问道:“会不会是二叔?” “他没有那个胆子来西城,也没有那个脑子安排人手。”宇文启目光微沉:“会这样做的……只有三叔了。” “三叔?”白心予眨了眨眼睛这才说道:“啊……是他!” 前世,宇文启和宇文凝联手斗败了宇文庆旭一家,平了内患之后才开始处置当时正在鼎盛时期的白家,而这其中,白心予一直觉得哪里有些问题,现在想来…… 三叔! 那时宇文家的三叔好像一直隐藏幕后,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而最后的最后好像也只是接回了他在国外的养子…… 养子! 白心予整个人一怔,立即回忆起那个站在三叔身边一脸冷漠表情的养子来。 两张脸在脑海中重合起来,白心予微微眯起眼睛。 季明理。 难怪白心予总觉得季明理那张脸有些眼熟,但是她又想不起来! 事到如今,原本想不通的事情,这会儿也全能串起来了。 原来如此…… 白心予垂在桌边的手微微捏了捏拳头。 看来那位隐藏在最后的三叔私下里小动作是真不少啊! “这件事我会解决。”宇文启不想让白心予因为这种事情费心劳力:“你尽管放心继续参加你的科研论坛。” “难哦。”白心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梁邱瑛和武思妍发来的信息,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现在酒店已经被包围了,西城大学那边也全是抗议的群众,这架势是要抓我祭天吧,呵呵。” 宇文启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怒意。 看来还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太温婉了,这才让那些野狗敢肆意咬人。 他就该撕裂那些野狗的嘴,打碎它们的牙,踩断它们的爪子,整个扒皮抽筋悬挂起来,才能震慑住那些冲他夫人乱呲牙的牲口。 “我接一个电话。”白心予瞧着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了梁教授的备注名,她知道这是梁教授不放心她的安危,这才打电话过来安慰她,于是白心予只跟宇文启打了一个招呼,便起身走出办公室才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从电话接通之后,梁教授那边便开始一边安慰白心予,一边谩骂小肚鸡肠的苗教授,他让白心予不要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现在不是放不放在心上的事情了。”白心予浅笑着说道:“学校那边应该也给您不少压力了吧。”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他们不敢怎么样。”梁教授不想让白心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听见梁教授没有否认,白心予这心里便有数了,她的声音温柔用着能安慰人心的语气说道:“老师,这件事我能解决,希望您能协调学校那边配合我一下。” “好,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梁教授立即痛快答应。 跟梁教授对好了时间和措施之后,白心予便准备回办公室跟宇文启也打一声招呼。 而这时,她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显示,白心予想着可能是哪个闲的蛋疼的网暴网友,便直接挂断了。 反复三次,白心予这才按了接通键:“我录音了。” “录音?”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带着怒意的男声:“宇文夫人这是在警告我吗?” “你哪位?”白心予一时之间没听出来对方是谁,但是这个语气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键盘侠。 “这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招数?嗯?” 白心予被这扑面而来的油腻感熏得直皱眉头,这会儿才听出对方是谁来:“白以恒?” “呵。”白以恒听见白心予叫出他的名字,冷哼一声:“白心予,我承认你比以前多了些手段。” “白以恒,”白心予学着白以恒的语气冷嘲回去:“我承认你比以前多了些油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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