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跟保镖们相视一眼,立即蹑手蹑脚地后退了好几步。 只为不让他们的新夫人尴尬。 沐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顾琛第一时间去捂小丫头耳朵,“污秽。” “你怎么回来了?” 房间里传来女人质疑的声音响起,“这么快!确定那东西在那小贱丫头身上了吗?” 回应女人的是一阵沉默,跟着就听到女人慌的声音,“不好……侏儒被控制了,快跑。” 沐宁闻言漂亮的眸子微压,正要一脚踹开房门时,有人却先她一步,一脚将门踹开。 “咣当”一声,门板直接掉了下来。 房间里,刚跑到门口的男人,因躲闪不及,直接被门板拍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哎呀!” 沐宁莫名地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她也顾不上是不是碰到了熟人,眼神一眯,只见窗台上蹲着个女人,正要拉开窗户逃跑,她抬脚踩过门板,飞速地冲了过去,“还想跑。” 随着话音落下,手里直接就摔出了一张网,一把将翻窗户出去的女人给套住。 女人拼命地挣扎,嘴里也念念有词,奈何功力不够,根本挣脱不开沐宁的网子,反倒是越挣扎收得越紧…… 女人怒瞪着走过来的沐宁,双手撑着不断收缩的网子,狠厉道:“小贱丫头,你杀了我就相当于与整个西川为敌,你可要想好了在动手,另外,我那几个哥哥更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哥是谁?”沐宁双手环抱于胸,睨着地上的女人。 身上的黑气旗袍显然是慌忙中胡乱套的,整个都反了过来,衣服尺码看上去很不合身,腰圈上的肉仿佛要挤出来了一样,头发乱得更像个鸡窝,一张擦了厚厚粉底的圆脸,一动一颤,厚重的粉底都要掉下来了。 女人闻言立即秒变骄傲的老母鸡,下颌都抬得高高的,洋洋得意地说:“我哥哥你都不认识,你是怎么在玄门界混的!竟然连我哥哥们的大名都不知道,你给我听好了,我那五个哥哥就是名震玄门界的五通天,可上的天,下的地,只要他们一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五通天是谁?”沐宁秀眉轻蹙,“我认识武则天。” “噗!哈哈哈哈!”元宝没忍住,直接笑了,“老大,你笑死我算了。” 女人显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这小贱丫头精神不会有毛病吧!” 怎么看着有点不正常! 她家五个哥哥在玄门界里那么出名,她竟然不知道。 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网上那些关于她的新闻,明显是不明所以的人吹嘘出来的。 “不会说话是吧,我不介意教教你。” 沐宁眼底掠过一抹肃杀,接着小拳头举了起来。 “乓乓乒乒”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本来豆粒大小的眼睛,这会肿得连眼球都看不到了。 “你,你,你竟敢打我。” 女人这会已经被网勒得成了一个大肉球,她努力的撑着豆粒眼,想要给沐宁点颜色看看,“你就等着死吧你,小贱丫头,我五个哥哥一定会打死你个……” 见某人的拳头举起来,女人顿时脖子一缩,嘴巴连忙闭上了。 这小贱丫头的拳头是真硬,力气也大,刚才一顿揍,差点没把她给送走了,身上的网限制了她的能力,就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任由宰割。 沐宁见她学老实了,这才把拳头放下,“说吧,为什么派侏儒去我哪里?你想要确认什么?是否有人指使?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不然……可就不是拳头伺候了。” 而另一边,被门板拍在地上的男人也被田宏带人给拉了出来,一半脸红的很充了血似得。 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四角裤,顾琛立即递给田宏个眼神,“找个单子给他裹住。” 如此难以入眼的东西,只会脏了他家丫头的眼。 田宏闻言一把扯过床单子将男人围成了个茧蛹子。 男人被拍得有点蒙,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瞧见眼前的一幕,在看看房间里多出来的这些人,脑袋“嗡”的一下,“竟,竟然,竟然是你们!”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沐宁闻声秀眉一挑。 等到她回头看去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没想到跟女人打扑克牌的男人竟然是胡了! 还真是巧了! 上次在白杨村的时候,他跟天友两人直接被废了功法,跟废人无异。 眼神微微眯起,沐宁在胡了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一点修道人的灵气都没有。 胡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沐宁,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真巧啊,小天师!” 胡了勉强地堆起一丝笑来,很是友善的与沐宁打招呼,“最近可好?” 沐宁冷笑,“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胡了尴尬地笑了笑,“小天师,我最近可没找你的麻烦啊,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已经改邪归正了,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要是知道会在这里碰上沐宁,他说什么也不会来应约。 都怪那个该死的胖娘们,一时间让他鬼迷心窍,着了她的道。 沐宁才不信他的鬼话,“狗改不了吃屎。” “……”胡了差点心梗。 这臭丫头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不过眼下为了活命,他不敢激怒了她,只能顺着她来。 怕说错了,胡了干脆不说话了,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是好。 沐宁也懒得跟胡了浪费口舌。 眼下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女人的目的。 她转过身来看向地上的女人,漂亮的脸蛋上肃然冷冽,“说吧。” “让我说也行,你总得给我松绑吧!” 女人试着动了动肥胖的身子,“你这样捆着我,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小聪明。” 沐宁手指打了个响,困在女人身上的网立即松懈开,最后被她收入挎包中。 而女人见自己被松绑,活动了下筋骨,视线瞥向一旁的侦探侏儒,立即用心音下达命令。 侦探侏儒在得到指令后,立即化作一团黑雾钻进地缝里。 可下一秒,那团黑雾就被地面给吐了出来。 侦探侏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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