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跟浓缩的老头子似的,除了露出的脸和手是白的,其余黑得跟炭似的。 一张脸皱皱巴巴,好像被轮胎给挤了似的,包包棱棱的,豆粒眼,朝天鼻,快要咧到耳根的一张大嘴,脑袋上顶着稀松的地中海,妥妥的一个畸形老头。 保镖们也算是大开眼界了,震惊的之余,便剩下了好奇。 “夫人,这玩意是什么鬼?”田宏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向沐宁问道:“怎么长得这么丑!” 侦探侏儒立即臭着脸,用他那尖细的嗓子,说:“你礼貌吗你,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顾琛瞧着眼前的侦探侏儒,与上次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并非是同一个,不过身上的阴气却出自同一个人。 侦探侏儒并不多,练就一个出来需要很大的精力,还要找被阴月阴时打掉的七个月胎儿,在用自己的阴气滋养,直到与自己的阴气相通融合,在集齐四十九个胎灵的灵气,放在可以吸收日月精华的地方,静候九九八十天,才能成功,到时候可以为术者打探信息,速度快如闪电。 上次他没能抓住,这次决不能让他在逃了。 沐宁并不知道顾琛在想什么,侦探侏儒出现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让我帮你。” 她活动了下脖骨,眼神森寒寒地泛着慑人的薄光,“我这个人很没耐心的。” “……”侦探侏儒闻言眨了眨他那双豆粒眼,叽里咕噜地在里面转着,嘴角一裂,哭丧着脸就开始打感情牌了,“大师饶命啊,我不能说啊,说了主人就会杀了我的,呜呜呜,现在侏儒不好做啊!大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求大师饶过了我一命吧。” 沐宁秀眉轻蹙,眼神里尽是不耐,“三个数。” 这个侏儒心智倒是挺全的,知道扮弱者博取她的同情。 侦探侏儒小眼睛一转,继续装惨,“大师啊,你有所不知啊,我是被迫的啊,呜呜呜……” 尖细的嗓音配上他的语气,简直是对耳朵的极大折磨。 田宏都受不了地捂着耳朵。 元宝干脆上去就是一个腚跟脚,“靠,再不老实交代,让你现在就灰飞烟灭,我告诉你,我家老大厉害着呢,有化神的神君护着,还有京都的首富护航,别说是你了,就你们家主人,想要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侦探侏儒显然一副不信的模样,看向沐宁的眼神,带着打量之色。 最后眼睛落在了沐宁的挎包上,鼻子无意识地扩了扩。 恩,有那个味道。 “你在闻什么呢?”元宝凑上前,盯着侦探侏儒的两个大鼻孔,“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 侦探侏儒话还没说完,沐宁就已经数数了,“三二一。” 一秒数完。 “……”侦探侏儒。 沐宁双手交叉,活动下骨节,“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你完了。”元宝立即向后退开,“我家老大一出手,你就彻底没活路了。” 到这个时候,侦探侏儒都没把沐宁放在眼里,觉得她再厉害,也不会把他如何。 结果一张引雷符,差点直接灰飞烟灭。 二十几个惊雷打下来,哄的侦探侏儒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嘴里汩汩冒着黑烟。 这也是沐宁给他的一点教训,给他主动交代的机会不要,偏偏要跟她耍心眼子,不轰他轰谁! 田宏跟保镖们惊得一身冷汗,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田助理?”保镖凑上跟前喁喁问道:“刚才那个是雷吗?” 其他几位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看看被哄的黑乎乎差点焦了侏儒,刚才的的确确是有雷落下来。 天呐!他家这位小夫人竟然还会引雷呢! 站在别墅门口的两个佣人,开始被吓得够呛,还以为那雷要他们劈了呢! “还说,那雷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不会咱们新夫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 “你可别瞎说。”另一个佣人,小声地给予警告:“在有钱人家做事,要学会闭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个数,知道吗?” 另一个佣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刚才就是猜测。” “猜测也不行。” 没人注意到顾琛看着沐宁的眼神,深邃又宠溺。 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移不开眼。 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沐宁的修为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增长。 而如此一来,她所要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不过这次有他,不会让她那么辛苦。 侦探侏儒被雷击后,再也不敢小瞧了沐宁,眼里满是惊恐,“大师饶命,不是我不说,是说不出口,我被下了封口咒,我要是说了就……” “靠,你不早说。”元宝上去就是两脚,“浪费我家老大个引雷符。” 侦探侏儒委屈地扁着嘴,丑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一开口尖细的声音,刺人耳膜,“现在做侏儒难啊!呜呜呜……”biqubao.com 沐宁见此也不想浪费时间,二话不说,手指掐诀就朝着侦探侏儒伸了过去。 “……”侦探侏儒吓得要躲,奈何身体被禁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的手穿进了他的脑袋。 眨眼间的功夫,沐宁便进入了侏儒怪的记忆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侏儒怪身高矮的缘故,记忆里呈现出的都是女人的背影,体型微胖,臀大腿粗,声音倒是很嫩,对着侏儒怪吩咐着任务,“记得,给我小心点,确认完之后就赶紧回来跟我汇报,别像你兄弟一样,被人下了追踪咒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 说话间,女人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描画画,而侏儒怪的视线微微上移,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 很明显对方是刻意动了手脚,就是不想让她的侏儒怪看到她的模样,以免暴露了自己,为自己带来麻烦。 在侏儒怪的记忆里,除了女人的背影以外,周围的环境倒是很豪华,装修一看就是有钱人。 “可以了。” 肩膀忽然一沉,沐宁便从侏儒怪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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