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 不等他说完,下一秒,一道五彩光打入了曲项的身体里,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比刚才撞得还要厉害。 曲项像破布偶一样从墙上滑落在地,没了生气。 躲在洗手间里的沐媱,通过门缝目睹了整个过程,眼里满是惊诧。 黑衣人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在那个穿着五彩锦袍的男人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人家轻易的就能把他碾死。 要知道那个黑衣人对他们沐家来说,已经很厉害了,超过了之前的那个王道长不知多少倍。 而穿着五彩锦袍的男人,能够轻易地将黑衣人打飞,可想而知他有多厉害! 沐媱弓着身子,顺着门缝努力地朝着黑衣人那边看去,见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慌得不行。 他要是折在了这里,回去之后,她可就没法跟父亲交代了。 不只是沐媱,就连黄友钟都满脸的震惊。 他盯着凭空出现的千河,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几分惶恐。 原本他还指望着那女大师能够将沐宁给灭了。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个臭丫头竟然还有这等厉害的人物跟着。 看来还是他低估了她,也不知道那女大师能否成功把他们灭掉。 沐宁跟重樱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重樱几乎拿出所有的灵力,还要借助法器才能勉强与沐宁打个平手。 没想到这段时间,小丫头能力竟然提成这么多! “黄书记,那臭丫头挺厉害啊!” “也不知道咱们请的师父能不能打得过她?” 黄友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打不得打不过,今儿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个臭丫头活着走出去。” 几个回合下来,重樱已经有些气喘,而沐宁却面不改色,灵力更是一波比一波强,打得重樱连连败退。 身后便是大片的落地窗,重樱被沐宁打得重重撞在落地窗上,跟着就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重樱身形直接就顺着碎裂的窗户一起飞了出去,关键时刻,她手里的鞭子缠在了窗户框上,跟着凌空一跃,人就飞了上来,眉眼间满是肃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小丫头,我倒是小瞧了你,最近你的功力倒是没少涨。”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沐宁右脚后胯,握紧手中的银色镰刀,跟着便一个飞身迎向了重樱,“重小姐,倒是一点也没变,哦,不对,重小姐似乎也比之前要厉害了呢!” “……”重樱哪里会听不出沐宁是在暗讽她借用法器的力量。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打赢她,办法不重要。 对于千河那边,沐宁完全不用担心。 而千河瞧着沐宁应付得游刃有余,便放下心来,瞬移来到曲项身前。 地上的人,了无生气,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可就在这时,原本闭着眼睛的曲项忽然睁开了眼睛,在同一时间,他将手里的粉末飞快的扬向了千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气飞了过来,为千河抵挡了那些粉末。 “神君,你没事吧!”元宝回头看向千河,“我刚才发现他……” 不等小家伙把话说完,就见千河琥珀的眼眸变得很深,他一把将元宝拉到身后,单手与曲项对弈。 两人手掌对击的瞬间震荡开不小的气流。 黄友钟和他的手下们,被那强烈的气流吹得摔倒在地。 包房的门在这一刻被人推开,门板好巧不巧直接撞在了黄友钟的脑袋上,疼得他两眼冒金星。 在看清开门的人后,黄友钟脑袋“嗡”的一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京都首富“顾琛”。 他怎么来了? 不只是黄友钟发懵。 沐宁也没想到顾琛会来。 不过眼下她顾不上他,重樱的灵力之气忽然暴增,沐宁不敢有一丝大意。 “顾,顾总……” 黄友钟从地上赶紧爬起来。 还没等他话说完,一个飞脚就招呼了过来,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人直接被踹得直接飞出了三米多远,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曲项。 “哎呦,我靠!”黄友钟整个人都摔在了曲项身上。 曲项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被千河护在身后的元宝,看着摔在一起的两人,眨了眨眼睛,“这就叫飞来横祸了,呸,活该,敢玩阴的,不是个好东西,神君,杀了他为民除害。” 刚才他躲在老大的锦囊里,一直等着伺机而动,想着找机会帮他家老大。 等了半天,他家老大根本用不上他。 反倒是那黑衣人暗地里搞的小动作倒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大姐夫的脚力也够猛的。 一脚就将人给踹飞了出去。 门口的另外两人,见状哪里还敢往前凑合,早就躲得远远的。 顾琛并未注意别人,桃花眼第一时间看向沐宁,快速的放出元神护她左右。 哪怕现在不能随便动用元神,他也毫不在乎。 沐宁感觉到周身有道金光靠近,暖暖的犹如烈阳般,将她周身笼罩。 不用说,这个元神是顾琛的无疑了。 可她分明提醒过他,不能随便用元神的吗! 沐宁并不知道,她对顾琛来说,比命更重要。 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顾琛用元神护着沐宁,随后看向千河,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包房的门口被设了很强的结界。 而这个结界,让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千河。 房间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下的了那么强的结界。 破结界让他费了一些时间。 “顾琛,我若是打败了小丫头,你会不会跟我?” 重樱一边与沐宁打气,一边问道:“到时候,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嗨呀,你还没死心呢!” 不等顾琛开口,沐宁便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是我的人。” 她不知道最后几个字,直接戳中了顾琛的心窝。 他勾起嘴角,笑容里满是宠溺与温柔,“是,我是她的人。” “……” 重樱闻言面色一沉,跟着狠狠地扬起手里的妖骨鞭朝着沐宁抽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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