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敞开的房门。 里面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还有“啪啪”的巴掌声,清脆又响亮。 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如此清晰,可见动手的人,下手有多用力。 沐宁来到包房门口,往里面一看,沐媱被某个妇人,扯着头发,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拽下来,“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下贱小三,今儿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做个人。” 妇人不用说了,肯定是黄友钟的老婆,穿着中规中矩的盘扣深绿色的旗袍,头发可能是因为刚才争执见弄乱的,配上她那张怒不可遏的狰狞面孔,活像个从地狱杀回来的厉鬼。 至于黄友钟,倒是完好无损,竟然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对沐媱被打,完全视而不见。 沐媱疼的双手紧紧抓着许慧楠的手腕,撕心裂肺的对着黄友钟喊道:“放开我,放开我,黄哥哥,黄哥哥,好疼,呜呜……救我,呜呜……” 她越是喊,许慧楠下手越是狠厉,从扇嘴巴子,最后改为骑在她的身上,一顿电灯泡伺候。 很快沐媱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我能让你勾引我丈夫,小贱人,骚蹄子,我让你勾引我丈夫。” 许慧楠打得红了眼,下手毫不留情,嘴里的骂骂咧咧一直没停,“臭不要脸的骚蹄子,我打死你。” 穿好衣服的黄友钟,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看戏的沐宁,她怎么会在这? 脸色蓦然一沉,眼里锋利如刀,带着狰狞的阴狠,对着门口的保镖命令道:“陈强,把门关上。” 背对着门口的陈强这才反应过来,包房的门还没关。 然而还不等陈强把门关上,田宏先一步伸出脚抵在了门缝间。 沐宁跟着一把推开了门板,她力气向来大,不用力就轻而易举的推开了门。 陈强也连带着被推得踉跄了下,差点摔个屁股蹲。 “……”他定睛看向走进来的沐宁。 白色名牌t恤和牛仔裤,头发高高挽起,扎了一根简约的桃木簪。 一张笑脸好看得跟p出来似的,稚嫩的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岁,没想到力气却那么大。 黄友钟脸色极为难看,黑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你个妖女,还敢进来,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儿子被她害得,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靠着镇定剂苟延残喘。 现在他老婆过来抓奸,她竟一点也不避讳,还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是真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沐宁冷笑,眼底的光锋利慑人,“你一口一个妖女,白活这么大的岁数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说完目光看向被许慧楠骑在身下的沐媱,啧了一声,“作为姐姐,妹妹被人打了,怎么能放过这等好戏不看呢!” “……”黄友钟在收下沐媱的时候,就对她的家底查了个遍。 只是当时并不知道那个被丢弃在乡野的臭丫头,会这样难搞。 他派出去的杀手,十有八九是被她给做掉了。 倒是小觑了她。 而且,他还查到,这臭丫头跟首富顾琛关系似乎有些暧昧不明。 顾琛这人,他可不想得罪,那可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活阎王。 他们之间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谁也没找谁的不痛快。 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在之前,他得处理一下自家的事,不能再让这臭丫头看了笑话。 “陈强,把夫人拉开。” 再打下去,沐媱非要被她打出个好歹来。 陈强领命立即上前,强行将许慧楠从沐媱的身上给扯了下去。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小贱人。” 奈何许慧楠没有陈强的力气大,不管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红着眼看向黄友钟,眼里涌现浓浓的失望和愤怒,“黄友钟,你太让我失望了。” “闭嘴。”黄友钟一个冷眼扫过去,丝毫没有被抓奸的慌张,“张眼睛不会看眼前的形势吗,就是发疯的闹,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许慧楠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一男一女,心里“咯噔”一下。 黄友钟的身份敏感,若有一点负面新闻,就会直接影响到他。 纵然她此刻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黄友钟削一顿,也不得不暂时压下胸腔内的怒火,耸开了抓着她的陈强,目光看向房间内的沐宁,“你是谁?抱歉,这里是我们的家事,请你出去。” 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直接就进来了。 沐宁没理会许慧楠,而是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沐媱,“是不是很疼啊?” 听上去像是在关心她,实际上就是在看她的热闹。 沐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沐宁,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心塞得差点直接过去。 她别开脸,装作没看到沐宁。 “你们认识!”许慧楠不傻,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就猜到了,“你是她什么人?” 看着两人的模样,应该不是一家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等等,这个女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对了,不就是她害得她儿子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的女道士吗! 而就在这时,黄友钟瞪了眼许慧楠,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她给吞了。 许慧楠其实是怕黄友钟的,刚才进来一顿疯狂输出,也是因为气过头了,胆子也就比平时大了不少。 现在火气压下来,自然就不敢违逆他半分。 黄友钟起身过去将地上的沐媱拉起来,然后交给陈强,“把沐秘书送去医院。” “秘书”两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晰,无疑是给在场的外人听的。 沐媱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不过她的头发被许慧楠抓得乱成了鸡窝,眼睛肿得就剩下一条缝,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在陈强的搀扶下,她看向沐宁,瞧她脸上的得意与嘲讽,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你……” 本想说两句,一张嘴脸就疼,在想到眼下的形势,她还是赶紧走为妙。 许慧楠的突然出现,一定跟着沐宁这贱人脱不了关系,搞不好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刚才她跟黄友钟在房间里就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动静,那会门外的人就应该是沐宁吧! 想到这里,沐媱恨得痒痒,恨不得马上就撕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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