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温度也跟着明显下降了好几度。 顾琛就坐在真皮靠椅上,慢慢地将手机放下,修长的指骨一下没一下敲打在桌面上。 好看的桃花眼里,沉寂似四海,深沉又危险逼人。 靠近的那东西,见顾琛没有任何的警备,便大胆地靠上去,撅着大鼻孔在他周围开始嗅。 嗅到前面的时候,那东西的形态便映入到了顾琛的眼帘。 通体发黑,上下一边粗,有五岁孩童那么大,短胳膊短腿,一张大饼子脸,其丑无比,嘴宽到了耳根,大鼻孔撑得像两个黑窟窿,这东西正是侦查侏儒,是由被弃掉含怨的灵婴炼化而来。 这玩意与主人是气息相通,身手敏捷又忠诚。 炼化这东西的,也非正道人士,更非是北方这边所术士的专长。 侦查侏儒一边嗅,一边还自顾的自语,“用那股味道!有那股味道!” 以为顾琛看不到他,便当着他的面,要给主人发信号。 “到我这地盘了,是不是应该跟我打声招呼。” 顾琛忽然开口,吓得那侏儒怪一哆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得见?看得见!不好!” 被发现了,侏儒怪迅速地跳下办公桌开溜,不曾想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侏儒怪像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瞧着亮了一下的金光结界,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卷成球滚过去。 结果不管他从哪个方向跑都没用,四周都是很强的结界,根本逃不出去。 “惨了?惨了!怎么办?怎么办?” 侏儒怪急的双手捂着脑袋,在原地团团转。 最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精光一闪,随着直奔坐在老板椅上的顾琛。 “杀了你,杀了你,结界破!” 顾琛动都不曾动一下,只是抬起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看似不紧不慢,实则速度快如游龙,很快金色符文漂浮在半空中,接着便直接罩向那冲过来的侏儒怪身上,瞬间消失在他的体内。 侏儒怪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力,吓得缩成球直接改变了路线,绕着办公室滚成了残影。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顾总,是我。” “进。”顾琛淡淡地应了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侏儒怪见机就顺着门口一溜烟就消失无踪了。 顾琛眼底划过一抹鄙视之色。 那东西跟田宏来了个擦肩而过。 只不过田宏看不到那东西,只感觉一阵阴风扑面刮过,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空调温度,24度,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怎么刚才那股冷意,钻入心肺的冷。 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顾总,您没事吧?” 田宏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人,面色平静的毫无波澜。 修长的手骨正拿着手机看,闻言抬眸扫向他,“什么事?” “就是……”田宏眼睛贼兮兮的瞟了眼周围,猫着腰走上前小声的说:“我感觉这里有……脏东西,要不要找夫人过来……” 自从跟沐宁经历过那些超自然的事件后,只要感觉哪里不对劲,肯定跟那些东西有关。 可惜他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到那些鬼神邪祟的东西。 的确有,不过刚才已经跑了。 还是顾琛亲自放炮的。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能跟田宏说,只冷声道:“说正事。” “……”田宏还真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顾不上脏东西,他连忙拿出手机,找出他刚刚看的新闻拿给顾琛看,“顾总看,夫人去实验大学帮忙解决灵异事件,结果牵扯出了碎尸案,还有将黄友钟书记的贪污受贿和手里攥了二十几条人命的事也都爆料出来了。” “这事在网上闹的轰动可不小,听说上面已经派人下来查黄友钟了,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下,黄友钟可是要倒霉了,不过他儿子更狠,竟然把同校的女同学搞大肚子后,先奸后杀,在分解了尸体,把肉送到了学校的食堂里,被当做猪肉给做了菜。” 说到这里,田宏都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也不知道吃了人肉的那些人,是个什么感受。 顾琛看了一眼,便示意田宏可以拿回去了,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网页就能看到置顶推送的新闻。 正是沐宁那条新闻,点开后,便可看到沐宁一身道袍站在台上,精致的小脸蛋肃穆严谨,周身凌厉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不容人忽略。 看到这里,顾琛直接长按图片,将带有小丫头的图片,全部保存到手机的私密文件夹里。 关于黄友钟贪污受贿的事情,其实早就有风声传出,只不过没有证据,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自然早有属于自己的一团人马,牵一而动全发。 “你去处理下网上的新闻。” 良久,顾琛开口吩咐道:“另外让人盯着点黄友钟。” “是,顾总。” 田宏离开后,顾琛也起身捞起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黄琦他们被抓获后,王俐也不墨迹,直接付了沐宁酬劳,五千块。 这还是从他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多谢小师傅。” “观王队长面相,最近有祸事临身。”沐宁从包里面取出一张符纸,现场画了个平安符,“两百块,可保平安,挡一时灾祸。” 王俐想婉拒了,可转念一想,还是收下了。 黄友钟那边是彻底得罪了,只要他一天不落网,就会暗地里给他小鞋穿。 官场有多黑暗,多血腥,他在清楚不过,买凶灭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想到这里,他随后又扫了沐宁的收款码,付了两千过去,“小师傅,我想买十张。” 家里老小加起来七八口人,万不能因为他有个好歹。 沐知道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平安符。 这位警官,除了最初对鬼神不屑以外,为人一身正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警官。 画好平安符后,沐宁又拿出一张符纸剪了两个小人出来,用长生笔在上面写了符咒,一并交给了王俐。 王俐看着那两个纸人,心里莫名地发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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