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先生的道行,应该不会有事。” 顾琛手搭在沐宁的肩上,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或许等下他看不到田宏回返回来也说不定,咱们先去他们穿梭的起点看看。” “恩。” 沐宁倒也不是担心白木笙。 他的修为不低,对付临时的危机还是迎刃有余的。 若真的被当做私闯者被抓,大不了她用最后一个要求保他出来就是了。 等到沐宁他们来到府邸后面,什么都没有,刚才那个贴在墙上的褐色的皮都不见了。 “奇怪了,应该在的!”田宏在墙上一顿摸索,“怎么没了?难道是白先生出来了?怕被发现拿走了?” “是不是,得见到他之后才知道了。” 沐宁凝了凝神,从墙上看到了白木笙留下的气,掐指算了下。 跟刚才一样,没有算出白木笙有危险,说明人目前是安全的。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真是好一顿找啊!原来你们在这呢!” 是白木笙,一边朝着他们走来,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白先生,你去哪了?”田宏第一个出声问道:“我刚才进去后就没看见你了,以为……” 白木笙汗颜,“哎,别提了,我随着你之后进去的,直接到了厕所,没看到你不说,还差点被抓,话说,你是怎么出来的,是我小师妹带你出来的?” 说起这个,田宏下意识地看向顾琛,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个,怎么说呢,我见不到白先生,又赶在府里面有人在找私闯者,我慌得七转八绕的也不知怎么的就给绕出来了。” 风影至于为什么在这里,他还没等问人就没影了。 那家伙一直都是为顾琛执行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与雷影是兄弟。 他平时见到风影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儿在城主府邸碰见,他也十分意外。 目前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还是不要把风影供出来的好。 “可能是无意间撞到移兽皮开启的阵法被传了出来。” 白木笙说:“总之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没办法跟我小师妹交代了呢!是吧,小师妹。” 沐宁一本正经,“我又不是他妈,不需要你跟我交代。” 田宏,“……” 他妈已经五十多岁了。 现在身体硬朗,吃嘛嘛香,不需要你们问候。 白木香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刚要伸手去揉沐宁的头。 手抬起来就察觉到了某人的视线,便转而落在沐宁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他要是有你这么年轻的妈,那也是他修来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在里面抓了个护卫问了下,你现在竟成了城主和那位千金的救命恩人了,说说,怎么回事?” “恩人?”田宏也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这事沐宁也没想瞒着他们,将事情大概的过程说了一遍。 白木笙听完之后,露出一副老父亲的欣慰模样,“早知道我跟田宏也不用费心思穿墙了,直接去正门报你的大名就行了,这事搞的,你都不知道,那家伙都快要急哭了。” 田宏无地自容,“……” “以后,二师兄来异市也能借小师妹的光了,真好。”白木笙幻想着种种好处,脸上都是笑意。 沐宁见白木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想借光可以,一次十万。” “恩……什么?”白木笙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妹,二师兄劝你做个人。” 沐宁十分严肃,“我要做个仙。” 人算什么,她得从踏道的那天起,目标就是要修炼成仙。 看着小丫头的表情,顾琛略有深意的笑了笑,“其实,做个人也挺好。” 神仙,无七情六欲,跟个石头有什么区别。 他可以满足小丫头所有的要求,唯独这点。 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沐宁不知道顾琛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人都聚齐了,接来下找个地方给元宝疗伤。 原本是打算弄到聚阴莲就回去的。 结果出了个差头,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一想到一大笔钱入库,沐宁走着路都忍不住唱起歌来。 白木笙都被感染到了,凑过去跟小丫头闲扯淡。 田宏一脸心事地跟在身后。 顾琛故意放慢脚步,与田宏并肩而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碰见风影了。” “……”田宏显示一怔,看了眼前面两人,见他们聊得甚欢,并未注意到这边,便点点头,小声说:“是他把我从城主家里带出来的。” 他甚至怀疑风影是他家顾总派进去的。 “恩。”顾琛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事晚些再说。” 白木笙帮沐宁找了一家他经常来的酒楼。 老板是个矮胖子,穿着青罗大褂,脸上白得跟擦了粉面子一样,没有眉毛,就显得那双眼睛黑得像黑豆,瞧见白木笙后热情地迎上来,目光顺道扫了一眼跟着的几人,“白老板有日子没来我这了,房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恩,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等下上点你们酒楼的特色就行,顺便来一壶茶。” 矮冬瓜应了一声,搓着手,“妥了,马上送过去。” 沐宁扫了眼那矮冬瓜老板。 原来是个精怪出身。 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进门的时候,顾琛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门边上的房牌。 【长生庵】寓意就不用说了。 桃花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深色。 房间里的格局古色古香,一进门就像踏进了古代的贵宾楼一样。 沐宁将聚阴莲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把元宝的魂魄放出来,不用她做什么,他自己就跳进了聚阴莲中。 在开始之前,元宝可怜巴巴的看着沐宁,真诚的道一声谢,人虚弱得都要散了,“谢谢你,老大。” “既然你是我养的小鬼,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元宝感动又开始哭鼻子。 田宏看不见元宝,就看着沐宁对着空气说话。 沐宁等到元宝准备好后,便双手相对掐诀念咒。 聚阴莲上刻画的符文渐渐地开始发光。 这把田宏看得目瞪口呆! 聚阴莲被启动后,只见元宝的魂魄从虚影一点点凝聚,最后恢复如常。 “感觉全身都有力气了。” 说着,小家伙还特意给沐宁他们比划了一下,试图弄出几个肌肉块给他们看看。 结果精细的小胳膊,肉都少得可怜! “……”元宝十分尴尬地咧着嘴笑了笑,“我在努力努力,等练出来在秀给你们看。” 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沐宁满意地将聚阴莲收了起来。 至于曲项买聚阴莲,恐怕是为了沐老太太吧! 她记得在白杨村的时候,沐老太太是被千河逼出了程娇二奶奶的身体。 千河是极阴之体,以阴气助长修为,更是携带阴气之物的克星。 尤其是带着阴气的鬼,被他碰到,轻则魂魄不稳,重则魂飞魄散。 元宝就是在他的肚子里面,耗损了所有的阴气,差点就魂飞魄散。 “哎,你听说了没啊,出大事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0/688631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