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他们?”重樱黑着脸问道,周身的冷气越来越寒,“他们真的是夫妻?” 看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呢! 可缠着她心仪的郎君,胸腔内的火气就翻腾不熄。 青鸾闻言心上一计,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别提了,重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女的最爱抢别人东西,满心都是坏心眼子,我跟师弟特意来给你祝贺道喜,带来的贺礼都被他们抢了去,现在又要抢你的心上人,简直太可恶了,重小姐一定要小心啊。” “就连我那蟾蜍神君都被她抢了去。”曲项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们根本不是夫妻,她就是在骗您呢!” 重樱最讨厌别人骗她。 更容不得别人比她还要漂亮。 眼前的臭丫头,很明显两个全占了。 面色越发的黑沉,重樱周身的寒气中多了浓烈的黑气,右手一翻,一条白骨化作的鞭子出现了她的手中。 “岂有此理,不可饶恕,胆敢骗本小姐,今儿本小姐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鞭子一挥,快速闪电直接劈向了沐宁跟顾琛二人。 沐宁见状一把推开了顾琛,鞭子带着凌厉刺骨的风险险的从她鼻尖刮过。 落在地上瞬间震出一条不小的鞭沟,黑黢黢的,还冒着黑气。 “喂,你……” 又一鞭子挥了过来。 重樱这次下手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狠,“休要狡辩。” 沐宁,“……” 狡辩你个大头鬼啊狡辩。 这千金脑袋里面是空的吧! 那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手臂忽然被抓住,下一秒她人便被扯进某人的怀里。 鞭子从背脊后面刮过,抽在地上,连带着的都跟着动摇了。 妈的,没完了是不是。 视线里,青鸾跟曲项师姐弟两人双手环抱于胸,很明显是在那幸灾乐祸。 鞭子再抽得狠一些,在快一点,把那臭丫头的魂魄给抽碎了。 重樱手里的骨鞭,可是用的极寒极阴之地滋生出来的精怪骨头做成。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被那鞭子抽中,魂魄瞬间会被打出来,碎裂成渣。 沐宁正要推开顾琛跟那臭娘们好好打一架时。 头顶传来低沉动听的嗓音,不过带着怒火的味道,“够了!” “……”重樱扬起的鞭子蹲在半空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琛,“你说什么?” 顾琛将沐宁护在怀里,目光深沉冰寒的看向重樱,“你若在对她动手,我会让你与这整个异市一起消失。” 明明语气不急不缓,却令人莫名的恐惧! 重樱心头一慌,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亲以外,旁人带给她的这种压迫感。 好像胸腔内的氧气瞬间被抽空了一半,有些缺氧。 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被捧在手心里,受整个异市人的敬仰。 还从未有人给过她脸色。 但是对上顾琛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她的心瞬间沉沦。 青鸾见重樱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上前继续吹风,“重小姐,他不敢,一个区区的人类,在这里就如同蝼蚁,敢给你脸色看,实在不把你放在眼里,更不把您父亲城主放在眼里,此人做女婿,早晚有一天会翻身为王,骑在您们头上,搞不好这一切都是那女的在唆使。” 那男人是有点本事,但在她看来,有本事也未必斗得过这里的老大。 重樱的父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可以说他们一家子都要面子。 这话算是说到了重樱的敏感处,抓紧手里的鞭子,正要对沐宁发出进攻时…… 沐宁直接就笑了,“你可真是猪脑子啊!” “你看,重小姐,她在骂你!” 曲项添油加醋。 重樱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你敢骂我。” “没,没,没……”沐宁笑的摆摆手,“我怎么能是在骂你啊,猪脑子都没你聪明啊!他们分明是拿你当刀使,说我抢了他们东西,有证据吗,你就信,你说,你这脑子是不是就比猪脑子聪明。” 重樱眉头皱的更紧了,有点绕得慌,“你到底在说我脑子不如猪脑子,还是我比猪脑子聪明?” “……”沐宁见重樱的反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可笑死我算了。” 还以为她在纠结个什么,竟然在纠结这个。 看着小丫头笑得那么高兴,顾琛面上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重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拿她当笑话。 “岂有此理,你敢取笑本小姐,找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鞭子也挥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竟被人稳稳的接住。 重樱看向顾琛,眯了眯眸,冷声质问道:“你是本小姐看中的郎君,你怎可护着她?” 顾琛手中稍一用力,鞭子瞬间就从重樱手中挣脱而出,落在了他的手里。 “……”重樱!! 那可是精怪之骨做成的,坚不可摧。 他竟然轻易的就弄散了! 沐宁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对着顾琛能够接住鞭子,意外也不意外。 青鸾跟曲项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的往门口那边靠了靠。 以备跑路方便。 “她是我老婆,护她周全是我的责任。” 顾琛将鞭子攥在手中,眨眼间那鞭子便断开,一节一节的掉在了地上。 不管他说的话真假,沐宁都挺感动的。 这男人,谁要嫁给他,享不尽的福气! 重樱倒是不心疼那鞭子,是受不了他维护那女的。 “她成年了吗?” 沐宁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哪只眼看我没成年?” 这个梗事不过去了,彻底过不去了。 怎么每个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没成年。 重樱冷嗤一声,目光鄙视般地在沐宁身上打量了一番,“你跟我,没得比。” “我有个好老公。”沐宁挽着顾琛的手臂,故意炫耀。 重樱咬了咬牙,“是你老公又如何,从今日起,他只能是本小姐的,那鞭子就是本小姐下的聘礼,而你,今儿就要葬身在此。” “哎呀!你说是就是。” 沐宁虽然对“老公”没什么概念。 但对方如此挑衅她,婶能忍叔不能忍! “想要他,可以啊,除非你能打赢我。” 顾琛,“沐宁。” “你别说话。” 沐宁看着重樱,抬着下颌问道:“怎么样?你要是打赢我,什么都给你,但是……你要是输了的话,不仅要放我们走,还得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一亿异元,不议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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