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沐宁去了一趟地府,为在下面的成依打点一下。 负责的阴司,闻言抬头看了眼沐宁,“她是你什么人?” “不是我的人。”沐宁礼貌回道。 阴司皱眉,一脸不悦,“不是你的人,你插什么手?” 就在沐宁准备拿钱行贿的时候,一个小鬼猫着腰走进来,在阴司的耳边说了几句,那阴司看着沐宁的眼神渐渐地就变了,“行,你去回复一声,告诉那人,我知道了。” 那小鬼猫着腰一阵风似的就没影了。 阴司拿出笔,这会连问都没问,直接在成依名字下面画了个x。 如此一来,便不用再受刑苦,等到阴寿尽了,便可进入轮回池。 成依没有做过坏事,却因为自杀横死,下来后就被扣了,加上与成蝶是骨血相连的亲人,成蝶在上面若是要害人,她这个做姐姐在下面就要承这个业,自当是不好过了。 当然,也有很多横死的逃过阴差,继续留在阳间,抓替身顶替了自己,然后直接去投胎。 当天晚上,成蝶就给沐宁打电话,告诉她,成依给她托梦,告诉她做个好人,不要做坏事,她在下面过得很好,让她不用惦记,说到最后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沐宁因此获得了功德,转化灵力后,修为又增加了一点点。 运行一周天后,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在下面的事。 那个小鬼跟阴司说了什么,让他态度转变得那么快。 都不用她在废话,直接就把事给办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隔天一大早,沐宁给元宝聚了阴之后,就收拾一下去找白木笙。 从回来已经耽搁了一天了,不能再耽搁了。 出了大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顾琛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映入眼帘。 “有事?”沐宁下意识地问道。 顾琛轻笑,“路过,顺道来看看。” 目光落在她跨在身上的包包,“要出门吗,去哪,我送你。” “天子路一号。” 有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车子开上路后,沐宁给白木笙打了电话。 手机没人接,她直接打了座机。 电话通了之后却是个女的接的,声音甜柔,“你好,哪位?” “白木笙呢?”沐宁警惕地皱了下没,“你是谁?服务员?” 那货什么时候舍得花钱雇人了。 电话那端明显顿了顿,“我是……” “电话给我吧。” 很快易了主,白木笙的声音传来,“哎嗨,我的小师妹,你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沐宁想到刚才的那个女人,忙着问道:“刚才那女的谁?” “哦,她啊,傀儡,用来看店的,最近你二师兄生意比较多,忙不过来,就弄个傀儡看店了。” 白木笙顿了顿说:“你什么时候去异市,我这边随时都能动身,刚好我也要去一趟异市。” “我现在就在去你的路上,你准备一下吧!” “好,我等你。” 掐了电话,沐宁就看到顾琛正单手撑着面颊,歪着头看着她。 桃花眼深邃得让她心发毛,蹙起眉,莫名的问道:“你那个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是哪位那么幸运,被沐天师看光了身体。”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一晚上没睡好。 “……”沐宁脑袋上冒出一堆?和!号来。 正在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田宏。 两人暗暗地对视一眼。 “……” 怎么个情况? 他们夫人把谁看光了。 等等,田宏忽然回味过来。 昨天晚上,顾琛给他打电话,让他调查下骆山与沐宁走得最近的异性。 查下来,不是已婚,就是年岁大的,要么就是还没成年的娃子。 大半夜的,让他查这个,田宏一脑袋问号。 此刻他算是明白过味来了,感情是他家顾总吃醋了。 话说回来,他家夫人把谁给看光了? 沐宁见顾琛那么认真,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出顾琛脱了上衣的画面。 鼻子有点热,她赶紧错开脸看向车窗外,手抵在鼻孔下。 要是流鼻血可就囧大了。 如此落在顾琛眼里,越发的觉得沐宁是心虚的不想说。 眼神微沉,他身子往后一沉,心里还是很在意,但总归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你若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一个八岁娃子,也没什么好说的。”沐宁忽然间想起骆山的那个男孩,“瘦猴子似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母亲死得早,父亲二婚,对他很苛刻,吃得不好,瘦也就正常了。 顾琛听闻后,心情顿时舒畅了。 “噗!”田宏没忍住笑出来声。 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即抿紧嘴巴。 合着为了一个八岁娃子吃醋。 他家顾总可以哈! 沐宁是想起来了,顺嘴就说了。 她并没注意顾琛什么反应。 到了天子路一号,白木笙早早就等在那了。 顾琛亲自送她下车,目光落在白木笙身上,明显带着刻意,“麻烦你照顾好她。” “她是我的小师妹,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 白木笙笑得如沐春风。 他当着顾琛的面,直接拉起了沐宁的手,“走吧,小师妹,晚些,赶不上热闹了。” “什么热闹?” 沐宁一听眼神就亮了,“怎么,里面今儿有节目?” “是呢,咱们快些走。” 顾琛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十分难看。 田宏眼睛一转,“哎,那个人,等等。” 说着人就快步的跑上前,直接从白木笙跟沐宁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两人被迫地松开了手。 顾琛心情好了不少。 沐宁诧异的看着田宏拉着一个路人“小鹿?哎呀,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明显是故意的。 沐宁看破不说破。 她回头对着顾琛摆摆手。 异市的入口比较奇葩。 沐宁一次没来过。 也不知道入口在哪? 白木笙经常行走异市,轻车熟路。 带着她穿过两条街,最后站在一个死胡同口。 一个铁柱子横在中间,上面挂满了不少的瓶瓶罐罐的,颜色也是花花绿绿。 白木笙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摆弄了下,一道看不见的虚门就出现了。 “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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