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吗?” 顾轩摇摇头,“不知道。” 要不是身体出现异常,他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蛊。 以前都是听说过,这回倒好,亲身体验了一把。 沐宁意料之中,“这两天,你都接触了几个异性?” 顾轩试着在心里数了数,随即摇摇头,“记不太清楚了。” “你个浑蛋东西,你怎么那么……”孙莹说不下去了。 要不是有人外人在,她非要好好抽他一顿不可。 顾勋泽算是没脸了,干脆冷着脸不说话,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握成拳。 “我也不是故意记不得的。”顾轩委屈道:“再说,我那也不算是接触,我只是远观,远观,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吃个饭,并没有发生肢体上的触碰,我记得大嫂说过的话,不能接触异性,所以……” “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沐宁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能接触,包括你与异性一起吃饭,磁场会被影响,与接触没什么分别,只不过接触后,情况更严重而已。” 顾轩一脸悔不当初,“我……” 当初沐宁让他远离异性。 对他这种没有女人就难活的人来说,一天看不到女人,他就难受。 不能接触,他想着看看,总应该可以吧! 谁曾想,看也不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沐宁也看出来了,问了也是白问。 下蛊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蛊下了。 他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都在哪里与她们见面的?”沐宁问道。 顾轩说:“就在威盛酒店。” 叮嘱两句后,她便跟顾琛离开了顾勋泽家。 顾勋泽亲自出来送他们,“沐宁,阿琛,这件事让你们跟着费心了。” “二叔严重了,一家人,不必客气。”顾琛说:“只要他没事就好。” 顾勋泽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那个弟弟也是……” “经过这次的教训,或许他会改了性子也说不定,二叔不必难过。” 客套了两句,顾琛便带着沐宁离开。 这次没有叫司机,顾琛亲自开车。 行驶上路后,他看向副驾驶上的沐宁,出声问道:“你打算怎么找下蛊之人。” 顾轩是个烂海王,只要长得好看的,都会下手。 “山人自有妙计。” 沐宁神秘一笑,“先去他经常去的那家酒店。” “好。” 顾轩去的酒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酒店。 到了酒店后,顾琛叫来经理,调出顾轩最近两天来酒店的监控记录。 从监控里,只看到顾轩一个人来酒店,并未带任何女性。 倒是三天前晚上,有个女人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身上挎着一个精致的小水桶包,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就是带着大檐帽,看不到脸长什么模样。 女人进了客户电梯,一路查监控,最后看到她是从顶楼出的电梯,之后就看到她走向一个客房门口,左右看了眼,才抬手敲门,没多久房门就开了,女人抬脚走了进去。 很快,酒店服务生就推着推车来送吃喝。 那女人在房间里停留的时间似乎挺长,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明显换过,比之前那件蓝色的裙子,看上去要值钱多了。 只可惜,脑袋上带着帽子,依旧没看到长得什么模样。 随后两天的监控视频里,前前后后算起来,一共有六个女性去了顾轩所在的那间客房。 直到昨天晚上,监控里显示,顾轩是被医护人员接走的。 当时还有两个女人,一脸慌张的从客房里跑出来,等到顾轩被太走后,两人也随之离开。 因为是顾轩叫来的,前台并没有留下任何得记录。 除了三天前那个带着帽子的女人,没露脸意外,其余的都能看到正脸。 顾琛看向沐宁,“说说你的办法?” “先去房间看看。”沐宁说。 顾琛递给经理个眼神。 经理黄琦立即前面带路,“顾总请随我来。” 房间在顶楼,几人乘坐老板专属电梯。 顾琛一般情况下,很少下来到酒店考察。 黄琦见到顾琛的本人,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今儿忽然到访,黄琦紧张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不过,让他最意外的是,顾总身边竟然带着女孩! 京都内一直传闻顾琛不近女色,身边从未出现过一个异性。 更有人传闻他是gay。 如今带着的这位,一身青衣道袍,长发由一根木簪挽在头顶,露出精致漂亮的脸蛋。 整体的气质冷艳慑人。 就是年纪看上去有点小! 应该不是他家顾总的女朋友才是! 忽然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黄琦察觉到了顾琛投过来的视线,冰冷慑人。 心头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立即收回视线,规规矩矩地盯着亮着灯的数字按钮。 到了顶楼后,黄琦带着沐宁跟顾琛来到1088号客房门前,刷卡开门,“这间就是顾二少的房间。” 顾琛,“你先下去吧。” 黄琦如临大赦般,鞠了一躬,“那顾总有事叫我。” 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沐宁抬脚走进客房。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这家客房恐怕是酒店里最好的客房了。 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进门就犹如进了西式王宫般。 整个房间的面积,目测有三百平米,大片的落地窗,可以将半个京都尽收眼底。 厚重的帘幕高挽着,房间里的光线很充足。 房间里被整理过,很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沐宁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衣帽间。 一排排价值不菲的衣服中,一条浅蓝色的连衣服,廉价得很夺目。 她走上前,将衣服拿了下来。 “你怀疑三天前晚上的那个女孩?” 顾琛扫了眼那条浅蓝色的连衣服,眸底掠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神色。 沐宁淡淡的应了一声。 裙子那个女孩穿过,上面有她的气。 “是不是她给顾轩下的情蛊,试试就知道了。” 沐宁从包里面拿出一根香,再在从裙子上面扯下一根线头来,缠绕在香头上点燃。 火苗刷的一下,亮得刺眼。 等到火苗灭掉后,燃出了黑色的烟来。 紧跟着,一股烧虫子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沐宁将香头折断扔进了垃圾桶里,“就是她了。” 只有养蛊的人,才会有这个味道。 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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