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宁看着视线里的后脑勺,紧紧咬着下唇。 因为与他距离很近,他身上与丁渊身上像似的味道,越发的浓烈。 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 “你认识丁渊吗?” 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 淡淡的声音,隐约的透出几分柔弱。 顾琛一愣,侧过脸来,“谁?” “没什么,你当我没问。” 他怎么会认识丁渊。 他们完全十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 她就不该问。 不得不说,顾琛的后背很宽平。 沐宁感觉还挺舒服,他执意要背着她,就随他好了。 到了山下,天已经彻底亮了 顾琛直接把她背到停在山脚下的车子跟前,才放她下来。 “多谢。” 顾琛轻柔一笑,“跟我不需要客气,好些了吗?” “好多了。” 沐宁在他后背上小歇了一会。 这会精神头基本都恢复了。 折腾一晚上,虽然有点累,最起码身体里的灵力有所增加。 而且她的钱包也受益匪浅,算起来,一晚上八十万到账。 最意外的是,收获了金蟾蜍神君。 但是想到他帮了黑衣人逃跑,心情就有些不爽。 话说,她下山了,也没见他跟上来啊? 程娇他们将老太太的遗体搬下山来时,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有过一次诈尸,哪怕沐宁说已经没事了,他们还是害怕的,尽量能远离还是原谅。 哪怕是记者们,也都不敢上前凑热闹,只能远观拍摄,碰到参与的村民也会上前采访一番。 诈尸事件平息后,警方为了安全起见,特意找来法医给老太太进行了一番科学尸检,家属对此并未有什么怨言,也很配合,检查过后,给出的尸检报告,除了脖骨折断的痕迹,并未有认识的异常。 程娇跟她二大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不信任沐宁,而是很多时候,大家伙更相信科学。 至于胡了跟天友两人,沐宁从下山后就没见到他们两人。 到是无意间听村民说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两人是被救护车拉走的,好像胳膊腿都断了,那叫的一个凄惨啊!” “岂止是胳膊腿断了,我当时就在场呢,那两人的脑袋肿成了猪头不说,嘴巴上就好像挂了两根香肠,啧啧!” 胳膊腿断了,嘴巴像香肠? 难道是千河动的手? 不过,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 那两人也是罪有应得。 留一条命,也是因为命不该绝。 这次沐宁帮程家平息了诈尸一事,老程家算是对她另眼相看了。 最有辈分的程三爷都亲自拄着拐杖,将沐宁迎进主宅里,郑重其事的带着大伙对她由衷的感谢一番。 因为老太太诈尸,伤了好几个人,若不是沐宁出手帮忙平息,指不定还要伤多少人。 届时,他们老程家,赔光家底也赔不起啊! 送去医院那位,目前还在icu,没度过危险期呢! 跟随沐宁一起来的顾琛和田宏,自然也被请了过来。 “小师傅法力高深,这次我二弟妹的事,多亏小师傅施法平息,小师傅受累了。” 说着程三爷便递给程林一个眼神,程林立即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沐宁,“受累了,师傅。” “多少是我们老程家的心意,望小师傅不要嫌弃。”程三爷说:“等下,饭菜就做好了,小师傅跟你的朋友一起吃个饭,昨日情况特殊,也没来得及给几位预备饭食,照顾不周的地方,小师傅多担待。” 红包很厚,目测应该有一万。 这笔钱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 沐宁办事封红,除了她定价以外,其余全部是事主凭心赏。 多少她都不嫌弃。 当然,出入茅庐时,她下山给骆山下的村民们解决过灵异事件。 第一次收到的封红只有五块钱。 那会,五块钱点对她来说,已经不少了。 程家给的封红,沐宁自然没客气的收下了。 距离开发骆山的工程又进了一步。 关于程娇二奶奶葬礼一事,程家也一并请沐宁帮忙算下日子和时辰,越快越好,最好是隔日就能下场。 沐宁跟他们要了老太太的生日时辰,打了一卦之后,根据卦象,定了时辰与墓穴的位置。 “翌日卯时出殡,辰时九分下葬,墓碑朝西南方向。” 弄完之后,沐宁随着顾琛等人出了主宅。 在大门口外,碰见了程娇的二奶奶。 老人家身上穿着那身黑色盘扣的装老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相慈祥温和。 在她身后站了不少仙家,明显是护着老太太呢。 而在右侧几米外,千河就站在那,一身五彩锦袍,肃穆威严。 再看看老太太,沐宁心下了然。 “多谢仙姑。” 程娇的二奶奶对着她鞠了一躬,随即便跟着她供奉一辈子的仙家消失了。 田宏见沐宁半天没动,眼神看着正前方,好像看着谁一样。 他看向前面,一个人都没有啊! 想到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会又是那种东西吧! 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昨儿一晚上来的精彩。 “走吧。” 沐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给元宝又聚了一次魂魄。 小家伙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得赶紧找到聚阴莲,定住他的魂魄,不然凭借她的灵力,也只能暂时凝住他的魂魄,却治标不治本,需要借助聚阴莲,帮忙定魂聚阴。 在老程家的安排下,沐宁吃了个饱饭,离开村子的时候,已经快要一点钟了。 程娇亲自送她到村口,将一个大红包塞给了沐宁,“这是我那一份,车费我按照打车的市价微信转你了,这次的事情,让大师你多费心了,以后若有需要我程娇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好。”沐宁收下红包后,拿出手机点了转账收款。 呦呵,还是双倍的车钱。 程娇因为要参加丧葬,跟沐宁简单聊了两句就回去了。 临了,沐宁画了几张符给她,作为防身用。 “一张二百。” 程娇很痛苦的给她转了账。 车子开出村子的时候,“轰隆隆”的雷声在沉甸甸的云层里翻滚着。 坐在车里面都能清楚的听到。 沐宁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天,秀眉轻蹙。 不知何时,天空依旧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不难看出,要有一场大雨要下。 收回忽然收回,沐宁垂眸看着膝盖上的金蟾蜍,美眸微挑。 呦呵,还知道跟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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