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你别丢下我啊,我不吃烤鸭了还不行吗?” 元宝跟屁股在后面追,愣是追不上。 眨眼功夫人就没影了。 他一个鬼,竟然追不上一个人。 说明什么,说明沐宁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啧啧啧,我这次算是跟对人了。” 就是有点小气,五十块钱都不舍得给他花。 不过今儿也算不虚此行,吸了不少怨念,他的能力明显增加了不少。 那个人说得对,只要跟着她,不仅仅有了靠山,变强也指日可待。 这可比他漫无目的的四处瞎逛,吸的那点阴气要强太多了。 另一边,沐宁追着那道气穿了两个小区,最后在一个胡同里消失不见了。 胡同前后不到六十米,一眼望到底。 就差那么一点就追上了! 沐宁不死心,从兜里掏出笔跟符纸,快速的画出一张符来。 原地燃烧后,口念追踪咒。 符纸燃出的烟雾就像有灵魂一样飘向了沐宁面前的墙体上。 烟雾碰到墙体后,迅速的描绘出一个人的形体。 看上去应该是男性! 沐宁眸色微凝,随着烟雾描绘出来的人体形态,越看越有点熟悉。 “沐宁。”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烟雾瞬间化为乌有,描绘出的人形也随之消散。 沐宁转头看向胡同口,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二师兄?你怎么在这?” “出来办点事。”白木笙双手抄兜的走进胡同,如玉般的脸上,带着几分柔笑,“刚才看到你像闪电一样跑过去,我还是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在追一股奇怪的气,不,确切的说是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 沐宁手指着刚才烟雾扑向的墙体,“只不过,让它给跑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亦或者是精怪气也好,本事绝对不容小觑。 白木笙来到沐宁所指的墙体前,好看的眉头微微轻蹙了下,白玉修长啊的指骨摸了摸,随即放在鼻翼下嗅了嗅,“不是鬼,也不是人,倒像是个生魂,不过又不太像,怎么,他惹到你了?” “那倒没有。”沐宁说:“就是觉得很奇怪,想弄清楚。” 若是无意间碰到一次,她倒认为是意外。 连着碰见两次,就不得不让她起了疑心。 白木笙看着一脸认真的沐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轻笑道:“你真是个好奇的小猫。” “恩?”沐宁诧异的看向白木笙,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白木笙轻咳一声,收回手说:“我只是担心你,不要事事都那么莽撞,万一是陷阱呢?你忘了,有次在咱们骆山,你追着一个厉鬼跑到后山去,结果差点跌落埋伏好的陷阱里,要不是我跟大师兄……” 见小丫头脸色不太好,剩下的话,他没在继续。 沐宁不想回忆过去,尤其是关于丁渊的那些往事。 两人一起往外走,她情绪来得快,却的也快,很快面色如常,老神在在的说:“有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白木笙闻言点了点头,“师妹说得对,我应该向你学习。” “切,你少恭维我。” 聊了一会,沐宁想着要去天子路一号把笔还给白木笙。 现在好了,不用特意过去了。 白木笙看着递过来的长生笔,并未急着接回去,“你留着用,我暂时有趁手的笔。” “你说的。”沐宁还真有点舍不得,“你要是反悔,我也不会给你的。” 白木笙闻言笑了,笑的如沐春风,花开十里般的好看。 他那张脸好看的就像一块发光的玉。 今儿他穿的很随意,白体恤,搭配蓝色的也不知道什么风格的裤子,松松垮垮的,倒是挺好看的。 风吹过,扬起额前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染上了烈阳的光。 路过的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美好的东西,没人不喜欢。 沐宁也承认白木笙真的很好看。 但是比起顾琛,两人的风格就有很大的差异。 顾琛长得也好看,是那种一看就像一副画般,美的失真。 一双桃花眼,多情潋滟,又充满了不可忽视的锐利,整个人带着一丝神秘感。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白木笙一点犹豫都没有,眼神在沐宁身上多打量了一番,微微扬眉,“几日不见,修为又增长了不少,最近接的活多?” 提起这个,沐宁高兴地点了点头,眼里都带着笑,“不只是修为涨了,收入也不错,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整修道观了。” 白木笙点点头,认真的说:“看来,我也得努力了,不能把担子都给你。” “你早点有这个认知,道观早就修上了。”沐宁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师父说的对,你就是个不靠谱的。” “哎呀,怎么跟二师兄说话呢!” 沐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上次顾琛是在你店门口,你看到他是怎么破的障眼法了吗?” “我差点把这个忘了,我还正想跟你说呢!”白木笙说:“当时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话说,你那临时的老公可能不是一般人,你可要小心啊,实在不行,就解约吧,二师兄的积蓄,应该够给你付违约金的。” 他说的坦陈又认真,绝无开玩笑的意思。 沐宁却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解约,一旦解约,所有的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 白木笙,“那个顾琛,我以他的面相给他推算过,却什么都没推算出来,他身上有一层迷雾,破不开。” 这点沐宁早就试过了,“且先观察着,是骡是马,早晚会见分晓。” “呵呵,是敌是友会见分晓。”白木笙笑着替她纠正。 沐宁无谓摆摆手道:“一样,一样,都一个意思。” “总之还是要多加小心,二师兄知道你厉害,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恩恩,我记得,你怎么别那么啰嗦,小心找不到媳妇。” “哎呀,嫌我啰嗦,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沐宁眼睛一转,岔开话题道:“既然碰到了,刚好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小丫头的心思一点也没藏着。 明显是要占他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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