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恶灵见对方不听劝,便手拉着手开始凝结力量。 黑气比之前明显增长了几倍,顺着屋顶开始向四周漫延开来。 整个房间里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温度也降了好几度。 不仅如此,几个恶灵竟能在屋里面掀起一阵不小的阴风。 李洁这两天精神状态一直都紧紧地绷着,本来就被吓得如惊弓之鸟。 看着那暴涨的黑气,两眼一翻直接就昏了过去。 沐宁却像看节目一样,来了兴趣,“呦呵,可以啊!” 这几个小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看来为了报复李洁,几个小家伙倒是修炼的挺勤奋,短短几年时间就有这样的修为了。 元宝听沐宁在夸赞那几个小恶灵,更得好好表现才是。 不然被老大看扁了,以后他哪还有脸跟着老大混。 “狐假虎威。”元宝说着就冲向那几个恶灵,“就会刮风冒黑气,看小爷的。” 一瞬间,元宝就已经来到了四个恶灵跟前,几个小家伙都没看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女恶灵被元宝给抓住了,跟着像提小鸡一样给提了起来,元宝对着她就开始吸。 只见那浓浓的黑气像一缕烟一样被元宝吸了进去。 女恶灵见状拼命的挣扎,“哥哥,哥哥救我……” “放开小妹。”距离最近的男恶灵见小妹被抓,红着眼睛一弯腰顶着脑袋瓜就冲向元宝,“啊!我要灭了你。” 沐宁坐在沙发上,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好家伙,铁头功。” 只可惜,小家伙的脑袋还没撞到元宝,就被元宝一把给擒住了。 下一秒小家伙身上的黑气就快速地被元宝给吸了过去。 不管两个小家伙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就像被粘住了一样。 剩下的两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是意识到来了个厉害的,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有一个瞧见坐在沙发上看热闹的沐宁,想着来一个擒贼先擒王,拉着自家的兄弟就冲了过去。 元宝见状一手提着一个,漂亮的瞬移,瞬间挡住了想要袭击沐宁的两个恶灵。 两个小家伙警惕的连连后退。 “嘿嘿,跑什么,小爷还没跟你们玩够呢!” “老二老三,快跑。”被抓住的男恶灵对着两外两个喊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跑。” 沐宁闻言忍不住挑眉,故作意外道:“哎呀呀,还挺有文化的,知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大,我文化比他们高呢,他们这算个啥。” 元宝不想被比下去,现场来了个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习相远,狗不叫猫不来……” “噗!”沐宁差点笑喷,“你真有文化。” 那对恶灵兄弟俩都蒙圈了。 这是百家姓! “你后面那句是大耳朵图图说的。” 其中一个小恶灵不愤的鄙视着元宝,“还有文化,你就是个文盲。” “哎呀,臭恶灵,还敢骂我。” 元宝急了,他最讨厌被人说文盲,“看我不把你吸干了的。” “快跑啊!” 两个小恶灵分散开跑,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元宝手里还提着两个,根本是分身乏术。 沐宁手燃符咒,口念咒语,一道看不到的屏障瞬间将两个要跑的小恶灵给弹了回来。 “哎呀,有东西。” “跑不掉了。” 元宝见两个小家伙急得在原地打转。 他快速的将手里的两个吸干黑气,转手丢到一旁,去抓另外两个。 这两个要比之前两个灵敏的多,像个泥鳅一样。 被吸干黑气的两个恶灵,这会已经没了戾气与怨念,单纯的就只是两个小婴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哇”的一声哭了。 嘴里含含糊糊的好像在叫着“妈妈”。 沐宁没做过母亲,心也跟着一揪,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去。 另外两个也很快被元宝抓住,满身的黑气很快就被吸食殆尽。 最后跟那两个小家伙一样,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不再全身冒黑气,五官狰狞的只想着报仇。 现在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胖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四个小家伙坐在一起哭的那叫一个无助。 李洁在一片哭声中醒了过来,在看到眼前坐在一起的四个兄妹,哭的那么伤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以为自己做了梦,还没从梦中醒来。 直到看到沐宁,还有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这才想起来。 “那个小鬼呢?”说着,李洁就忍不住惊恐的张望。 沐宁起身来到哭成一团的四个婴灵面前,“这就是缠着你的四个恶灵,只不过,现在他们不应该叫恶灵了,身上的怨念都已经被消了,这就是他们原来的模样。” 李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小家伙。 她还以为这四个也是沐宁的小鬼。 半晌,她才开口,“他们就是……” “他们是四胞胎。”沐宁看向李洁,“原本他们是投奔你来的,是带着仇来的,但你的孽障不深,这一世若生下他们,最坏也不过就是人生坎坷,万事不顺而已。 可你打掉了他们,造了业障,增加了他们的怨念,如此一来,随着时间,这份怨念就会越来越深,直到你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份怨念才会消止,堕胎的婴灵,是三界所不接受的灵体,你打掉他们,他们便无处可去。” “在我们鬼界,婴灵是最弱,也是最可怜的,因为没地方会要他们。” 元宝看着几个小家伙哭得那么可怜,也是于心不忍,“除非是父母找专业人士给他们做法事,找个可以收纳他们的地方,不至于孤零零的四处飘荡。” 李洁没想到堕胎会这么严重。 尤其是看着几个小家伙哭的那么无助,嘴里还一个劲的喊着“妈妈”。 她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biqubao.com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李洁现在也不怕他们了,踉跄的走到他们身前,一把将他们抱在了怀里,声音哽咽不止,“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不是故意的不要你们,是妈妈没得选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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