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上的田宏,透过中控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沐宁。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较弱小花朵的小姑娘,手持镰刀挥得霍霍生风,威风凛凛,让他钦佩不已。 “夫人,你那把类似镰刀的武器是在哪里买的?” 看着就好威武霸气啊! 如果可以,他也想买一个玩玩。 “世上没得卖的,仅此一件。”沐宁骄傲的说:“这个武器是我师父为我定做的,不是寻常用的武器,里面刻着符咒的,专杀鬼怪邪祟。” 比起她其他的工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趁手的了。 田宏闻言有点失落,却也没太执着。 关乎鬼神的事,他到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沐宁。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看向顾琛问道:“顾总,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这样保险一点。 车祸过去才没几天,医生诊断顾琛只是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 那场车祸,除了轻微的脑震荡,也就剩下一点皮外伤。 从车祸现场来分析,顾琛能够活下来就已经算是奇迹,结果只是轻伤。 田宏也是挺震惊的。 说起顾琛的伤,沐宁下意识的看向某人,“放心吧,你家顾总没事。” 好得很。 至少目前看着,他身体很好。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出了车祸,她甚至都怀疑他头晕都是装出来的。 顾琛只是不可闻地笑了笑,并未反驳。 到了沐家老宅,沐宁忽然想起了顾琛的西服外套,“衣服还给你,谢谢。”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顾琛看向她,眼神清明潋滟,好似春波在荡漾,好看得紧,“我有点口渴,喝杯水就走。” 深怕沐宁不同意般,说完,顾琛便下了车。 沐宁,“……” 人已经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她还能说什么。 人家今儿也算是帮了她的忙。 喝口水,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水也不要钱。 于是,沐宁进去之后就真就给顾琛接了一杯水。 田宏扫了眼那杯纯净水,嘴角抽搐,“夫人,你这有茶叶吗?”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沐宁会这样的实在。 要水就真给水。 他家顾总分明是故意放水,给她表现的机会。 哪成想,沐宁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要是换做别的名媛千金,逮到机会还不得分身乏术,想尽办法得到他家顾总的青睐。 顾琛对沐宁的坦诚,到是淡然一笑,并未说什么。 提及茶叶,沐宁还真有。 沐天明本人就爱喝茶,所以家里面收藏了不少茗茶。 “有,你等下。” 沐宁上楼取了一罐茶叶。 田宏很懂事的接过茶叶去了厨房。 客厅里最后就留下了沐宁跟顾琛两人。 大眼瞪小眼。 沐宁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找话说:“那个,你说的,喝完水就走。” 她还有事呢。 顾琛笑了,“好。” 田宏故意在厨房里磨蹭,就是为了给两人制造机会。 出来一看,他还是他,她还是她,两人对面坐,什么都没干。 田宏:多好的机会啊! 喝了茶,顾琛并未多留,如他所说,喝了水,两人约定了明日扯证的时间就起身走了。 沐宁扫了眼被落下的西装外套,拿过来起身去追。 “等下,你衣服落下了。” 跑了两步,脚下就被一个凸起的石头给绊了一下。 顾琛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的瞬间,眼神一闪,某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田宏眼神一亮,脸上一副老妈子欣慰的笑容,心道:来了,来了,他就说,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开窍的。 这不就来投怀送抱了吗! 沐宁完全不是故意的。 她把装着西装外套的衣服塞进顾琛的怀里,就脱离了他的怀抱,说了句“慢走不送”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路过绊脚的石板,沐宁弯下腰,一把就将那块石板给起下来了,随后扔向一旁。 田宏,“……!!!” 力气好大。 等等,这就完了吗? 他扭头看向自家的老板。 好样的,倒是没在他家老板脸上看到任何的失落和不悦,反倒是嘴角挂着笑,眼里满是温柔之色,好看得连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直到某人进去之后,那笑容顿时收敛的干干净净。 田宏,“……” “你想留在这里过夜。” 顾琛冷眼扫向发愣的田宏,转身朝门口走去。 田宏挠了挠头,心道:这变脸也太快了。 好像刚才那笑的不是他家老板似的。 坐在车里,顾琛将衣兜放在一旁坐椅上,无意间瞥见里面有东西,等到他拿过来一看,不由地笑了。 几张符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很体贴地写了用处。 平安符,转运符,辟邪符等,倒是齐全。 顾琛拿在手里叠落在一起,最后放在了兜里面。 没人看到他有多宝贝那几张符,好似胜过世间最好的宝贝般。 另一边,沐宁回到房间后,把在崔丽那抓到的小鬼给放了出来。 “大师饶命!” 小鬼倒是很识时务,扑通一声就给沐宁跪下了,“只要大师绕过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沐宁微微挑眉,轻笑道:“可以啊。” “真的!”小鬼抬头眼神发亮。 沐宁对着他招招手。 小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却很听话的起身凑了过去。 下一秒一张符出现在了沐宁的手指间,眼神一沉,锋利无比,“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从这小鬼出现的那一刻,她就不相信,他只是路过。 小鬼瞧见那符咒,双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双手作揖,一个劲磕头,“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没人派我来,我真的只是路过啊,当时我看崔家人大张旗鼓的做法事就好奇过来看看热闹,哪成想路过房子的时候,发现有光发出来,等我凑近一看,竟然是大师身上发出来的,也就那么一眼就被……大师给抓住了。” 说着说着,小鬼抬头看向沐宁。 见她无动于衷,面色毫无波澜,完全看不出她是相信,还是没相信。 稍顿,他换了攻略,开始拍马屁,“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大师,道法深厚,长得又倾国倾城,简直就像仙女下凡似的,美得差点亮瞎了我的鬼眼……” 这也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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