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当然是要死了。” 一道在熟悉不过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脆空灵,好似天籁之音,却又令人心头猛地一紧。 在内的所有人循声看去。 沐宁就站在他们面前,精致的脸蛋,倾国倾城,那双含水一样的眸子却冷意逼人。 她身上还是那青衣道袍,无风自动,肃穆庄重,全身都在发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神下凡。 这可把沐天明跟鲁倩吓的够呛,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就连王道长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这妮子……” 没想到看似年纪轻轻,竟然会元神出窍,并且维持的犹如实体般,就连他修炼三十多年都不曾修到这种程度,她竟然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还做的这么好,怎么能令人不嫉妒。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丫头竟然修炼到了道法第五层。 要知道,他才第一层都没修到啊! “就是你一直在帮沐天明他们助纣为虐。” 沐宁眸色一沉,扬手便对着那王道长的天灵盖拍去,“今儿,我就废了你的修为,看你还如何兴风作浪。” 王道长想要躲闪,奈何刚才元神出窍,被沐宁那一掌打伤,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任由那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血液里有什么被震碎了。 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尽数地喷在了鲁倩的脸上。 鲁倩当场被吓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沐宁鄙视的勾了勾嘴角。 她看向一副被吓傻了的沐天明,抬脚走上前。 无风自动的道袍与居高临下的气势,竟让他大气不敢喘。 未见沐宁出手,沐天明忽然感觉脖子像似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脸色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 “你……” 这个臭丫头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所在的道观,他也让人查过,根本就是个快要倒闭的破道观,里面的那个道长还是个穷逼,怎么能教得沐宁这么厉害? 沐宁看着沐天明垂死挣扎,就像看个濒临死亡的一条狗一样。 她嘴角轻牵,“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沐天明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也渐渐露出惊恐之色。 早知道她这么厉害,他也不至于如此轻率出手了。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厉害。”她冷笑,眸色里的冷胜过了寒霜,冷得慑人,“沐天明,我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你拿捏的小丫头了,听好了,你这条狗命,还有鲁倩,以及沐媱,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们曾对她做过的那些,她会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只不过不是用这种方式便宜了他们。 杀人害命,她身为道家儿女,心怀苍生,正念行道,自然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方式有很多种,唯独不是杀了他们。 至于沐老太太,她也不过是替天行道,正道正法。 王道长虽然修为被废了,可职业操守他还有的。 既然沐天明花钱雇他来帮忙的,自然不能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 “小妮子,休要猖狂。” 王道长忍着不适,颤颤巍巍地拿起画好的符箓,“看我………” 没等他把符咒点燃,沐宁眼神一沉,一个拂袖,王道长手里的符箓就被掀飞了出去,人也跟着一个倒仰,往后连着翻了两个跟头,直到撞到了沙发上才停下来。 “噗”又是一口陈年老血喷出来。 沐天明这会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只能眼看着王道长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他红着眼睛,拼命地挣扎,试图想要挣脱开沐宁的桎梏。 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的。 沐宁只是稍微眼神一眯,掐着沐天明脖子上的力道就加重了一分。 “窒息感是不是很难受,比死都难受。”沐宁冷笑一声,“当年我妈妈被沐老太太闷死在枕头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我现在免费请你也体验一把,滋味不错吧!” “……”沐天明已经彻底被窒息感吞没,感觉胸腔内膨胀的快要把他撑开了。 他仿佛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沐宁忽然松开了手。 沐天明狼狈地跌落在地上,氧气灌入,他贪婪拼命的呼吸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沐宁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犹如落水狗般的沐天明。 狼狈的姿态,全然没有了以往的一家之主之风,只剩下苟延残喘。 沐天明是入赘到母亲家的,因为勤奋老实,任劳任怨,对母亲更是体贴入微,加上他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这才虏获了母亲和外公一家人的心,对他也是很放心的把母亲交给了他。 最初的几年,沐天明都很规矩,以母亲为中心。 其实,跟母亲结婚的时候,他在外面就已经有了相好的,也就是鲁倩。 外公在世的时候,他藏得很深,直到外公去后,他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来。 小时候她记得不多,就知道外公一直都很信任沐天明。 到最后他老人家也没能想到,如此信任的女婿,竟是个白眼狼。 思至此,沐宁胸腔内的不甘与怨怒怎么也压制不住。 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积攒出来的,十几年,多少个春夏秋冬!biqubao.com 她看着地上的沐天明,冷然道:“下一个就是你那宝贝女儿,沐媱。” “……” 沐天明猛地抬头,正要说些什么,沐宁的身形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想到刚才她说的话,沐天明也顾不上鲁倩跟王道长,跌跌撞撞的跑到沐媱的房间。 沐媱正在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敷面膜,拿着手机刷着微博,安心的等着父母给她带来好消息。 结果,沐天明满脸是血的冲进来,直接将她吓得“嗷”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沐天明见状赶紧冲上前,深怕沐宁会对他宝贝女儿下手。 探了探鼻息,还有气,说明人还活着,他这心才放下来。 然而还没等这颗心落地,楼下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沐天明虎躯一哆嗦,差点一跟头栽倒在沐媱身上。 又怎么了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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