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袄一如既往的显眼,很快就有人因为看到小花袄过来搭话了。 妇女:“哎哟,这孩子小嘴真甜呢,长得也喜庆。” 丁秀一见,当时就把年文景推开,立刻上前跟对方搭起话来了。 在做生意跟人搭话这方面,丁秀明显又比年文景要活络一些,但凡人家上门,她跟人搭上话就成功了一半。 年文景跟男人做生意聊天肯定没问题,但是跟中老年妇女打交道的本事,明显要弱一点。 再一个,在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女同胞对于带着小孩的女性会觉得没有攻击性,更愿意跟女性搭上话。 丁秀跟年糕儿来了之后,年糕儿专门负责吆喝,丁秀专门跟人搭话卖鱼。 母女俩配合的可比年文景一个大男人利索多了。 再一个,丁秀卖东西很灵活,抹零去重,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钱跟客人斤斤计较,人家想买鱼,自然愿意来照顾生意了。 丁秀挑出一条大一点的鱼放到一边,“年糕儿,待会儿走的时候记着,这条鱼咱拿回家招待客人。” 年糕儿用小手拿了稻草过来搓成绳,穿过嘴塞扣起来,“我记着了。” 年文景站在最后头,赶紧过来要把草绳穿起来的挂自行车车头上,结果被年糕儿组织了。 年糕儿:“鱼先放这儿吧。” 年文景:“妈妈不是说特放在旁边,待会儿拿回家招待客人吗?” 年糕儿:“嗯,就是招待客人用的。” 年文景:“那爸爸挂车龙头上不行吗?” 年糕儿:“待会儿挂。”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问价格,在鱼摊上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草绳穿过的大鱼身上。 客人:“小孩,那条啥价啊?” 年糕儿抢先说话:“这条刚刚有个大爷让留着了,说新年第一条新鲜的鱼,必须要大才吉利,还说他儿子要出门做生意,就是要吃鱼图好兆头呢。他去买肉了,待会儿过来称重呢。” 客人:“都没称重啊?那算啥留啊?能卖给我吗?我现在就要。” 年糕儿当即拽起草绳,“爸爸,帮叔叔称重!” 年文景:“……” 等客人提了鱼走了,年文景问:“年糕儿,你那么说,人家为啥就非要这条鱼啊?” 年糕儿:“因为这个人也是要出门做生意的啊!” 年文景震惊地问:“你咋知道他要出门做生意啊?” 年糕儿:“因为那个叔叔身上穿的衣服,跟送凌寄回来的司机伯伯是一样的呀。” 年文景:“啊?是这样的吗?爸爸不记得司机伯伯穿的是啥衣服了呢?” 年糕儿:“司机伯伯穿得跟他一样衣服来自。司机伯伯在城里上班,年秀丽的妈妈就上班了,那个叔叔还来逛街,他不是上班的就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干啥都想图好彩头,也不差钱的。” 年文景:“……” 丁秀看着年糕儿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年糕儿的脑袋,“我们家年糕儿真聪明,爸爸妈妈都没注意司机伯伯穿的是啥衣服,年糕儿却记住了,妈妈觉得年糕儿说得真是有道理,妈妈都没想到呢。” 年糕儿:“那我们长眼睛,不就是为了看很多东西嘛?” 丁秀自愧不如:“人长眼睛就是为了看很多东西,但是爸爸妈妈的眼睛看过了,就老是记不住咋弄呢?” 年糕儿安慰妈妈:“妈妈你别伤心,记不住也没啥,我记住不就行了?一家人里有一个人能记住,就等于其他人都记住啦!” 丁秀点头:“嗯,妈妈觉得年糕儿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咱家有了年糕,连卖鱼的生意都变好了呢。” 年糕儿:“嘿嘿。卖鱼啦!” 年糕儿吆喝了一半,就看到凌寄朝这边走过来。 年糕儿震惊地问:“凌寄,你咋也来啦?你不是在给其他小孩上课吗?你不辅导他们写作业啦?” 凌寄:“我想吃鸡蛋糕了,我就来集上买,你要跟我一起去买鸡蛋糕不?” 年糕儿看看鱼摊上的鱼,她想留下来帮妈妈卖鱼,又想去买鸡蛋糕,这可咋弄呢? 丁秀一看她纠结的小表情,赶紧说:“年糕儿,你跟凌寄一起去买鸡蛋糕吧,买完鸡蛋糕还能来帮妈妈卖鱼呢。今天的鱼这么一点,妈妈争取很快就卖完好不?” 因为卖鸡蛋糕的地方距离这里都不远,所以丁秀给他俩指了路,凌寄就带着年糕儿去买鸡蛋糕了。 年糕儿:“妈妈不用你们说,我跟凌寄找着的。” 丁秀重新挑了条大鱼留在自家用,年糕儿跟着凌寄去买鸡蛋糕。 凌寄一边走,一边拿眼角斜着年糕儿:“年糕儿,你现在身上有一股鱼味儿,你就像是刚从鱼塘里捞出来似的。” 年糕儿举起小手,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顿时被熏得头昏眼花。 年糕儿:“我的手咋这么大一股鱼味儿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小鱼孩呢。” 凌寄:“哈哈,你要是小鱼孩也挺好的玩的。” 年糕儿:“我可不想变成小鱼孩,等我回家好好的洗洗手。” 凌寄跟她说:“你的衣袖上都是水,是不是蹭着鱼了?” 年糕儿震惊:“那我还得洗棉袄啊?我要是洗棉袄,我就没有棉袄穿啦。” 凌寄:“你就一件棉袄吗?” 年糕儿:“我去年的棉袄是前年做的,已经穿不上了,后来我棉袄里的棉花被我妈掏出来,给秦富贵做了枕头。” 凌寄:“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当小鱼孩了。” 年糕儿叹气:“新就新一点吧,总比流鼻涕要好。” 俩孩子去买鸡蛋糕,凌寄掏出一块钱,“买一块钱的。” 年糕儿震惊:“你为啥买一块钱的?买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凌寄:“我喜欢吃鸡蛋糕。” 年糕儿在旁边唉声叹气,觉得凌寄太败家了,这样下去可咋行呢? 买鸡蛋糕竟然买一块钱的! 凌寄抱着纸袋子,从里面拿了一块咬一口,对年糕儿说:”鸡蛋糕可好吃了。” 年糕儿眼巴巴的看着他,“刚出锅的跟其他的我的不一样吗?” 凌寄说:“刚出锅的更香,你的小手上面有鱼味,你要用手拿着吃不?” 年糕儿又闻了闻自己的小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嫌弃我自己。” 凌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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