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夏和秦富贵同时看向年糕儿,完蛋,年糕儿的如意小算盘被凌寄摔烂了! 他们一看到这么多好吃,就知道年糕儿肯定要拿学校卖了,没想到凌寄一下就猜到了她想干啥。 年糕儿看向凌寄:“为啥呢?” 凌寄:“这是我送给你吃的,不是送给你卖的。你干啥要用我买来的好吃的拿去卖?那我多伤心啊。” 年糕儿:“那我偷偷卖,不叫你知道行不?” 凌寄:“不行,那我更伤心。” 年糕儿不说话了,看着那堆好吃的发呆。 一会儿过后,年糕儿满血复活:“哇!从今天开始,我有这么多好吃的啦!我真是太高兴啦!” 秦富贵:“年糕儿,你恢复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你要伤心了呢。” 年糕儿震惊:“我干啥伤心啊?我有这么多好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富贵:“你不能拿学校去卖啊,你不伤心啊?” 年糕儿:“我在学校卖好吃的赚钱,不就是想用赚来的钱买更好吃的东西嘛?我现在都有了更好吃的,我干啥伤心啊?” 秦富贵:“……” 咦?他咋觉得年糕儿说得很有道理呢? 年糕儿跟年初夏忙前忙后,把麦乳精整整齐齐摆放在一块,又把其他好吃的跟零食箱里的零嘴分开放好,“这些是我们吃的,这些去学校卖的。” 把东西都放好后,年糕儿才叉腰站在旁边,心情可美了! 隔壁有炸好爆米花的小孩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喊下一个去等。 秦富贵跑出去借盆给他们用,年初夏也过去看看有没有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了。 凌寄朝外头看一眼,“你的教写作业合作社还缺老师不?” 年糕儿看着凌寄说:“五年级不缺了,你会教四年级不?你也能教四年级,就缺。” 凌寄说:“那肯定能教啊。” 年糕儿:“那你比我三叔厉害,我三叔到现在都不敢教四年级,我爸说三叔上学的时候可笨了,只要遇到四年级的应用题,他就一题都不会。” 凌寄:“那他可真够笨的。” 年糕儿去灶房拿了只洗菜的篮子,摸摸里面没有水,把爆米花和大米花倒一点儿进去,端到隔壁屋,让小孩们随便抓着吃。 篮子不大,不过倒满了,看起来份量特别多。 年秀丽:“哇,年糕儿,这些你是拿过来给我们吃的嘛?” 年糕儿点头:“嗯,不是还有人没炸嘛?大家都有得吃。” 有些小孩已经炸好了爆米花,但送回家了,本来想占点便宜抓一把,结果听年糕儿说有人没炸,原来是给没炸爆米花的人吃的,那他就不好意思吃啦。 年秀丽过去抓了一把在吃,“我的早着呢,前面还有七八个小孩。” 年糕儿说:“你先吃着解解馋。” 堂屋的气氛一下高涨起来,小孩们别提多幸福了。 年糕儿把四年级的五个小孩分成两组,还把其中最不爱学校的小孩分了出来。 秦富贵顿时松口气,现在就数四年级的人最多,他虽然赚得多,但是可累了。 现在年糕儿把人分开,他的压力一下就少了一半。 当然,不好的地方是钱也少了。 秦富贵:“年糕儿,四年级的可以再收一个,我可以带四个小孩。” 年糕儿点头:“我知道了,要是有四年级,我就收进来了。” 凌寄带着俩小孩去秦富贵的屋写作业。 俩小孩看着凌寄,紧张地咽了下唾沫,主要是凌寄个子高,衣服穿得也好,一看就是城里人。 还有,能教他们写作业,肯定是因为成绩好,他们当然紧张啦。 凌寄:“我讲课的时候,就说一遍,不认真听的小孩,要去啃屋檐下冻溜溜,一啃一大根。” 俩小孩:“……” 他是不是有病啊?冻溜溜啃几口好玩,啃一大根,这是要冻死他俩啊? 凌寄:“要是认真听讲,有奖励。” 俩小孩:“啥奖励?” 凌寄伸手进兜里掏出两根果丹皮,“果丹皮。” 俩小孩:“我们认真!” 俩小孩坐下来写作业,遇到不会写的题目问凌寄。 凌寄认真看了一会儿,“这么简单的题目为啥不会?上课有认真听老师讲课吗?你们的数学是年老师教得吧?” 俩小孩:“嗯。” 凌寄:“那难怪了。” 俩小孩:“???” 凌寄教了俩小孩后,问他俩:“现在会了不?” 俩小孩:“会了。” 于是,凌寄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吃果丹皮,看着俩小孩写作业。 俩小孩盯着他手里的果丹皮,不是说要奖励给他们吃的嘛? 为啥他自己开始吃了呢? 凌寄:“看啥看?快点儿写。” 年糕儿过来看的时候,就看到凌寄正低头剥果丹皮的皮,那两个小孩正埋头写作业呢。 果丹皮是年糕儿主动送给凌寄的,因为凌寄给她送了那么多好吃的,她也要有所表示啊。 年糕儿对于看到非常满意,点点头,背着小手走开了。 外头的爆米花还在炸呢,年糕儿慢吞吞地过去看了一会儿,有个小孩炸完爆米花,发现自己没带钱,跟年糕儿借了八分钱,付给炸爆米花的老爷爷。 年糕儿:“下午记得还啊!” 年秀丽也没带钱,她也跟年糕儿借钱了。 年糕儿:“年秀丽,记得还钱啊。还有米记得也要还给我,要是你家大人说是大伯大妈家的,不用还的话,你就说我妈确实不让你还,但是我一直往你要。知道不?” 年秀丽:“我知道了,要不然我妈肯定要说我大妈小气,我说你要,她就没办法说大妈坏话。” 年糕儿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年秀丽:“我妈最爱说人不好了,我以前也觉得我大妈不好,现在我觉得大伯大妈真好啊!” 大伯大妈对小孩可好了,年初夏和年糕儿都是女孩子,他们对女孩子可好了,一点儿都没嫌弃他们的女孩子。 她还看到年初夏主动要帮大妈做事儿干活,主动要洗碗洗衣服,但是大妈总说小孩子手嫩,不让年初夏干,怕她的手生冻疮。 她在家时候,舅奶和她妈咋从来没这样担心过她啊? 冬天的水洗衣服洗碗,可凉了。 她舅奶从来舍不得兑热水洗碗洗衣服,都是用凉水,手碰到凉水,真的好冷啊! 年糕儿:“年秀丽,你好歹也长点儿心眼,要不你就成别人说啥就信啥的小痴子了。” 年秀丽:“我不想变成小痴子。” 年糕儿:“那就多动动脑子,别全搁学习上过,就你爸那脑子,你在咋使劲,也考不了第一名。” 年秀丽:“……年糕儿你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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