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爹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头,精神也不错,人看着也挺和善的,但是妈妈为啥哭啊? 年糕儿疑惑地看着妈妈,屋里人多,她啥也不知道,跟年初夏乖乖坐到了妈妈身边。 随后年糕儿从大人的嘴里听到了第一个有用的消息:舅爹舅奶说,四舅舅以后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要爸爸妈妈负责。biqubao.com 第二个有用的消息是爸爸妈妈不但要负责四舅舅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要负责四舅舅以后娶媳妇的事,还得负责给他盖屋。 原来妈妈是被舅爹和舅奶给气哭的! 年文景是女婿,他来老丈人家自然不能多说话。 四个舅舅坐在那呢,他要是一个出言不逊,四个舅舅能把他打成肉饼。 年糕儿看看舅爹舅奶,妈妈虽然跟她说,她小时候来过舅爹舅奶家,但是年糕儿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舅爹舅奶。 年糕儿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不吭声的四舅舅。 年糕儿突然站起来,“哒哒哒”跑到四舅舅面前,她歪着脑袋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问:“四舅舅,你以后要当爸爸和妈妈的小孩吗?” 周围的人一愣,这孩子说的啥话呀? 那是她舅,是丁秀的四弟! 大舅舅在旁边开口:“年糕儿,这里没小孩子的事,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别插嘴。” 年糕儿:“大舅舅,咋没小孩的事呢?四舅舅要是当爸爸妈妈的小孩,那四舅舅就是我哥哥,家里多一个哥哥,我不能管呢?” 大舅舅站起来,伸出了巴掌,看样子想要扇年糕儿一下的样子,“嗨,那你出去玩没听到啊?你胡说八道啥,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可要揍你了!” 这种乡下地方,舅舅的地位极高,舅舅甚至比亲爸打外甥外甥女的底气还要足。 大舅舅这时候摆的就是这个谱。 年糕儿:“大舅舅,大过年的,火气咋这么大呢?我哪说错了呢?打小孩也要有错才能打,哪有无缘无故打小孩的?” 大舅舅说:“你哪没说错,那是你四舅舅,是长辈,咋能变成你家小孩了?” 年糕儿说:“噢,原来是舅舅是我的长辈呀,我还以为他会变成我的哥哥呢。电视上说全世界的爸爸妈妈都应该养自己家的小孩,我这不是奇怪四舅舅都不是爸爸妈妈的小孩,咋好意思让爸爸妈妈养他呢?” 四舅舅:“……” 年糕儿说着,扭头看着四舅舅问:“四舅舅,你几岁啦?你的爸爸妈妈为啥不管你啊?你要是没有长大,你爸你妈不管,你就去找公安伯伯。” 众人:“……” 大舅舅这次对着年文景说:“姐夫,你管管年糕儿,咋啥话都乱说呢,这都像什么话?” 年文景说:“小孩子也得看孩子有没有犯错吧?孩子没做错啥,我咋管呢?” 年糕儿给了爸爸一个赞赏的眼神,爸爸比刘全全家的大鹅有眼色多了。 年糕儿叹口气:“大舅舅,难怪外头弟弟们那么说你,你得跟爸爸学着咋样才能当个好爸爸!” 大舅舅:“???外头弟弟们说啥了?” 年糕儿说:“我是大小孩,弟弟们是小小孩,弟弟们咋说都是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要是说出来给大舅舅讲,那我不成故意的啦?反正都是自家小孩,大舅舅自己问他们吧。” 年糕儿说着,走回爸爸妈妈身边坐下来。 她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问:“舅爹舅爹,你们身体好不?” 丁舅爹说:“好着呢,年糕儿身体好吗?” 年糕儿也说:“我还是小孩,偶尔会生病,没办法跟舅爹的身体比呢。过新年我又长了一岁,我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好的,像舅爹一样好。” 丁舅爹:“呵呵,那就好。” 下一秒,年糕儿又开口了:“舅爹,你身体这么好,咋不赚钱给四舅舅交学费呢?妈妈身体那么不好,没分家之前天天被我奶打,他连一个老太太都打不过呢。爸爸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因为干不了活,还被窑厂开除了,要不是爸爸和妈妈做委托,赚钱养活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被饿成啥样了呢。” 要么是小孩子呢? 啥话都敢说,要是大人说得话,肯会很委婉,不会啥话都说出来,但是小孩子就可以直接说原因。 丁秀和年文景被年糕儿说的,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 这孩子,咋啥实话都往外说呢? 丁舅爹动了动嘴唇:“你妈挨她婆婆打,这事咋没听人说呢?丁秀,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们讲?你不讲我们咋知道啊?” 年糕儿:“不怪舅爹舅奶,毕竟住的远,这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呢。咱乡下人也没几个爱盘老舌头的,舅爹舅奶不知道也正常。” 众人:“……” 这孩子,咋每句话说得都像是反话呢?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远吗? 要知道,他们有时候挑菜去集市卖,都是黑漆抹乌,赶着夜路,等到了集市天才刚刚亮,这前后的时间加起来四个小时都没人喊远。 这一个半小时真的远吗? 再一个,乡下人最爱盘老舌头了,丁秀被她婆婆打这事儿,娘家人当然有所耳闻了。 但是丁秀没回来说过呀,她都没回来说,说明打的不重,她能受得了,娘家咋可能还自找麻烦呢? 年糕儿的每句话,都让在场的舅舅们觉得被打了脸,一个个脸色都绷了下来,这孩子说话这么不中听。 丁舅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因为丁舅爹其实年纪并不老。 乡下人结婚都很早,特别是经济条件好的男子,结婚就更早了。 所以丁舅爹现在就是身强力壮的,但是丁舅爹有个要命的特点,那就是他很懒。 因为懒,很多事他不想做,这就导致了他手里没钱,幸好四个儿子有三个都成家立业了,他能从三个儿子手里陆续捞到钱。 这子女多,哪怕给的少,长一块也就不少了。 只是想要让三个兄弟给老四出这个学费,和以后的婚假钱,那三个兄弟自然不答应。 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丁秀的头上。 当初丁秀出嫁的时候,男方的条件可是很好的,大队书记家的长子呢,这条件多好啊,这钱说啥也得他们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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