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楠在年糕儿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为了满足李楠楠打雪仗的要求,在下午的时候,年糕儿特地组织了一场打雪仗比赛。 年糕儿趁李楠楠冲过去揉雪团的时候,跟其他小孩说:“待会大家一起砸李楠楠,别砸脑袋,我觉得李楠楠不咋聪明,要是砸了她的脑袋,让她变得更笨了就不好了。” 孙耀林:“年糕儿,这样不好吧?李楠楠不是跟你好吗?” 年糕儿:“那不能因为我跟她好,就让她天天在家里闹大人啊,那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肯定没时间天天送她来玩儿,万一她天天闹腾,那她跟她爸爸妈妈的感情不是不好了?” 孙耀林:“说得也是。” 年初夏:“年糕儿,楠楠还小,可不要把她给砸伤了。” 年糕儿:“所以才不要砸她的脑袋啊,砸她的脑袋容易把她砸笨。” 刘全全问:“那砸她身上?” 年糕儿点点头说:“嗯,没错,砸她身上,砸到她以后好多天都不想打雪仗最好了。” 第一轮开局没多久,所有小孩都积极响应了年糕儿的号召,李楠楠差点被雪埋了。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被年糕儿用一块大雪块砸在身上,一下趴了下去。 李楠楠顶着蚊香眼:“年糕儿救我呀,我爬不起来啦!” 年糕儿这才把她拉起来。 李楠楠给累的呀,都快站不直了。 她气喘吁吁,小脸都红了。 “呼——呼——” 她两只小手撑着小腿,大口喘气,“打雪仗真是太、太累了!” 年糕儿问:“李楠楠,咱们今天的雪仗好玩不?还想再打不?” 李楠楠摆着小手:“今天不打了,先不打了!我太累了,得让我喘口气。” 年糕儿掉头跟秦富贵对视了一下眼神,好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李楠楠终于不叫着喊着要来跟他们打雪仗了。 年糕儿帮李楠楠把头上身上的雪扑拉掉,嘴里还说:“打雪仗就要会儿好玩,要是天天玩也累的,你家里大人要是有时间送你过来咱一起玩,要是没时间送你也没事儿。回头我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咱俩也可以玩啊。” 年糕儿扶着李楠楠回去,李楠楠一屁股坐到煤炉子旁边的小椅子上,伸出小手一边烤火一边说:“打雪仗可真是太累了!” 年糕儿:“那可不是,打雪仗当然累了,那可是体力活。” 李楠楠:“我还是先不玩打雪仗了吧,打雪仗好像也没那么好玩。” 年糕儿很满意李楠楠想通了,“那咱以后就偶尔打个雪仗吧。” 李楠楠同意:“嗯!” 丁秀和年糕儿给李楠楠一块钱压岁钱,这个钱作为给孩子的压岁钱来说,真的不少。 王华莲不让孩子收,双方拉扯了几个来回好容易,才把钱塞李楠楠的兜里。 而这时候,王华莲也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红包,直接往年糕儿和年初夏的怀里塞,“秀秀姐,你别跟我客气,我本来这趟来就是为了感谢俩个孩子。初夏和年糕对我家楠楠没少照顾,这钱你必须得让孩子收下!” 年初夏和年糕儿站在一块,两人齐齐看着妈妈和李楠楠的妈妈来回推让,好几轮拉锯战过后,俩孩子成功拿到了李楠楠妈妈给得红包。 李楠楠捂住嘴笑,“年糕儿你看到没?妈妈们为啥非要拉扯一下,才让咱们收呢?一开始就让咱们收一下多好啊。” 年糕儿:“可能这是妈妈们让小孩收红包的过程吧。” 她也不知道,反正,她现在是拿到红包了。 堂屋门口,其他小孩探着脑袋纷纷看过来,刘全全问秦富贵:“秦富贵。你不是也住在年糕儿家吗?年初夏和年糕都收到压岁钱了,咋就你没有压岁钱啊?” 秦富贵探着脑袋说:“李楠楠的妈妈是来感谢年叔年婶和年初夏还有年糕儿的。人家凭啥给我压岁钱啊?我跟李楠楠又不是一个学校,也不是一个班的,也没帮助过她,就偶尔她过来的时候说过话,她妈妈就说给我压岁钱,那我也不能收啊。” 刘全全:“问题她妈妈都没给你。” 秦富贵:“那你刚刚还跟李楠楠说话了,她妈妈咋也没给你呀?” 刘全全:“那因为我跟李楠楠没交情。” 秦富贵说:“那我也没有啊,等我以后跟李楠楠有交情了再说吧。” 秦富贵一点都不妒忌年初夏和年糕儿,因为人家李楠楠的妈妈是专门来感谢年初夏和年糕儿的,给她们压岁钱,那是人家平常跟李楠楠的交情处出来的。 等李楠楠跟她妈妈走了之后,年糕儿和年初夏这才打开红纸包,看看里头的压岁钱有多少。 对于她俩来说,压岁钱超过五毛就是横财。 结果,等两人把红纸包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放了五块钱。 年糕儿举着前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哇,五块钱啊! 她拿着钱,赶紧跑去找爸爸和妈妈,把手里的五块钱展示给他们看,“爸爸妈妈,婶婶给了我跟姐姐五块钱的压岁钱呢!” 年文景和丁秀一愣,“多少?” 年糕儿:“五块钱。” 两口子傻眼了,哪有人给孩子压岁钱给这么多的? 这还得了啊,五块钱?!!! 这可咋弄啊,他们才给了楠楠一块钱的压岁钱呀! 照王华莲这个标准,他们应该给楠楠十块钱压岁钱才对呀! 年文景赶紧去推自行车,“不行,这钱太多了,咱这咋能拿他这么多压岁钱呢?” 他们这个穷村子,有的人一个月都赚不来五块钱! 丁秀急忙进屋,开始疯狂地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翻出来,然后往一个布袋子里装,一边穿一边喊年糕儿跟年文景一起去。 年糕儿:“咋了呢?” 丁秀解释:“年糕妈妈给楠楠的压岁钱只有一块钱,而楠楠的妈妈给你跟初夏的压岁钱有十块钱,这个差距太大了,爸爸妈妈不能叫楠楠的妈妈吃这么大的亏呀,要不就不成了,咱家占别人便宜了吗?” 丁秀朝外面看看,“妈妈觉得年糕儿办这些事最稳妥,所以让年糕儿陪着爸爸一起去。年糕儿能帮妈妈完成任务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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