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驴蹄往前伸了伸,“拿来!” 贼三看着年糕儿问:“说话算话,真不找公安?” 小胖驴:“看在这个弟弟的份上,说话算话,但你要是自己再干坏事被人家捉住了,就是你活该了。” 贼三:“……” 他伸手脱下鞋子,年糕儿被熏得后退两步,赶紧用小驴蹄捂住鼻子。 害呆手叔叔比她还不爱干净,鞋子太臭啦! 鞋垫底下,里面压着两张十块钱。 贼三把钱拿出来。 年糕儿没接,撅着小嘴儿瞪着贼三。 贼三一愣,她啥意思啊?嫌少? 犹豫了一下,贼三只好脱下另一只鞋,从里面拿出四张五块的,递过去。 年糕儿震惊,还有? 贼三震惊,她咋这么震惊? 难道……贼三肠子都悔青了,他干嘛这么实诚? 四目相对,俩脸都是震惊。 然后,年糕儿已经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秦富贵……” “等一下!” 贼三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哆嗦着手,指着自己儿子,“让他过来。” 凌寄带着小孩走过去,贼三从他儿子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被裹成一圈的钱。 年糕儿:“……” 害呆手叔叔果然好狡猾! 贼三把钱递给年糕儿,年糕儿还是没接,那钱好臭的。 这时,身后有人终于追过来了,结果发现这里的小孩人手一只布老虎,还有人在买布老虎。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贼三的额头疯狂冒汗,见小屁孩还不接钱,他咬牙说:“真没有了。” 凌寄:“你身上肯定还有十块钱。” 贼三震惊,见过心黑的,没见过这么心黑的。 他差点叫出声,“那是我自己的钱!” 凌寄:“是你上回得手的。” 贼三:“……” 麻蛋,这小子头上顶个那么大的包,心还这么黑,包还是小了! 小胖驴:“你还不还?” 贼三一咬牙,把儿子身上隐蔽口袋里的钱抠了出来。 “没有了,全部在这里了!” 年糕儿捏着鼻子喊秦富贵,“秦富贵,你来保管。” 秦富贵差点儿被熏吐,“叔,你鞋咋这么臭?你比年糕儿还脏。” 年糕儿大怒:“秦富贵,你说谁脏呢?” 秦富贵一手拿着钱,一手捏着鼻子,不吭声。 贼三闷头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年糕儿:“走啥啊?追你的人刚刚过去。” 贼三:“……” 年糕儿开始劝他:“叔叔,你干点儿啥不好,为啥非要干这个活呢?连我爸爸那样的都出去找正经活,你咋不改行呢?” 贼三:“……” 年糕儿:“你都不替弟弟着想啊?你出来干活还带着小孩,你都不怕人家知道叫你家儿子是贼娃娃啊?” 贼三儿子上一年级:“我同学喊我贼种。” 贼三抬头:“哪个喊的?我弄死他!” 年糕儿:“人家也没喊错啊。你自己干这个,还怕人家喊啊?有本事你不要干啊。” 秦富贵:“我们村之前有个贼偷东西,被捉到后打个半死。” 贼三:“……” 李楠楠抱着年糕儿的胳膊,偷眼看贼三:“我们村有一个贼,他去谁家,人家都不让他进门,大人也不让我们跟那家小孩玩。” 年糕儿:“我们班赵小顺的爸爸被抓起来了,他跟他姐姐特别爱偷其他同学的文具,我们大家都不喜欢他。” 贼三:“……他们爸爸是不是赵疤脸吧?” 年糕儿:“要是那样的话,那他们还是我家亲戚呢。我可不想跟害呆手当亲戚。” 贼三:“……” 年糕儿:“你再干这个,你儿子以后只能当贼种了。” 丁秀一直盯着这边,脸色很严肃,啥情况? 年糕儿不是说这个人是害呆手吗? 那她咋跟害呆手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呢。 丁秀不放心,朝前走过来,“年糕儿,咋回事啊?” 小富贵咋抓着一把钱,一直捏着鼻子? 丁秀就觉得,每次都是一个不注意,孩子就弄出点啥事了。 她一问,就说没事儿。 等丁秀走过去,贼三已经扯着小孩,急匆匆地钻进一个巷子,跑了。 丁秀:“年糕儿,咋了?人家要退货啊?” 年糕儿:“妈妈,咋啦?没事啊。” 丁秀:“……” 看看,又是这样。 没过多久,马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急匆匆跑过来,嘴里还念叨:“布老虎!布老虎!咦?这里咋有只小驴子,还有这么多布老虎啊?” 小胖驴抬头:“公安伯伯,我在卖布老虎呢,所以这里都是布老虎。” 老丁同志仔细一看小驴子,“咦?这不年糕儿吗?你咋变成小驴子了?还挺可爱的。” 年糕儿:“小孩喜欢小驴子啊。丁伯伯,是有人丢钱了吗?” 老丁:“是呢,刚刚有没有带小孩的男同志买布老虎啊?” 年糕儿:“有啊,丁伯伯,谁家丢钱了?丢了多少钱啊?还记得啥钱有多少张不?” 老丁:“!!!” 老丁:“年糕儿,你问这个干啥呀?” 年糕儿:“这样我才能还钱啊!” 老丁:“???” 年糕儿:“要是不记得就没办法了。” 老丁赶紧蹲下来问:“年糕儿,你小老虎咋卖呢?” 年糕儿:“小的八毛,这种大的一块五。丁伯伯你要买不?布老虎是山大王,可以保平安,大叫一声,就能让害呆手害怕。” 老丁:“那我必须买一个放办公室,害呆手见了都哆嗦。” 年糕儿:“伯伯买个大的。一块五一只,但是伯伯为人民服务,我只收一块。” 旁边的老爷爷赶紧说:“这小驴没骗人,确实卖你卖得便宜。” 老丁当场买了一只,然后开始问年糕儿她刚刚那话是啥意思。 于是,老丁震惊地看到一堆带臭鞋味的钱丢在他面前。 年糕儿:“要是不问清楚,咋知道是不是丢钱人的钱呢?” 老丁:“……” 不多时,几个年轻的公安同志带着受害人来了。 “咦?这不是年糕儿吗?原来婶婶的钱是被年糕儿拿回来啦?” 年糕儿一看,原来是大虎二虎的爸爸妈妈被偷了钱,害呆手臭鞋子里平铺的钱,就是他们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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