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孩子急急忙忙往回凌寄家赶,去李楠楠家做客,那不得带着礼物吗? 秦富贵背着蛇皮口袋,气喘吁吁:“我在这里等你们成不?” 年糕儿过去,把蛇皮口袋打开,跟年初夏一人提了一样东西出来。 年糕儿抱着一捆粉丝,年初夏抱着一盒饼干,那是年糕儿跟她自掏腰包,从她们的小卖铺里买给李楠楠的。 蛇皮口袋里还有个秦富贵带的东西,一条腌鱼。 年糕儿看着秦富贵:“成啥啊?回头人贩子把你跟东西一起抢走了,我们咋弄啊?” 秦富贵正要感动,年糕儿还是很关心他的。 然后就,秦富贵就听年糕儿继续说:“东西丢了,我跟年初夏去李楠楠家,就没有礼送了。” 秦富贵:“……” 凌寄家。 凌寄一大早就换了干净的衣服等在家里,因为李楠楠的爷爷说今天他家新房子上梁。 凌寄不知道啥是上梁,但是他还想跟着小胖丫他们一块去,结果等到现在,还没看到年糕儿找他。 年糕儿不会又把他忘了吧? 凌寄正气呼呼地抱着胳膊等呢,门外响起小拳头砸门的声音,“凌寄,我来带你去李楠楠家抢馒头啦!” 常娥瞅了凌寄一眼,赶紧跑过去开门,“年糕儿,你们可算来啦?” 年糕儿问:“常娥姐姐,凌寄在家不?” 常娥偷偷瞄了眼屋里,点头:“在呢。” 随即又压低声音跟她说:“凌寄一大早就换了新衣服在等了,都快等生气了,你们赶紧哄哄他啊!” 年糕儿心虚:“嗯。” 然后她冲进屋,对沙发上凌寄大声喊:“凌寄,我们来接你啦!” 凌寄伸手指指窗外,瞪着年糕儿说:“看到太阳没?爬到哪儿了?咋这么久才来找我?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年糕儿坚决否认:“咋能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我们指定没忘,走吧,我把你的礼都带了,我带了一大捆山芋做得粉丝,可好吃了。你啥都不用拿,抬脚走啦!” 还夸他:“凌寄,你的新衣服真好看。” 凌寄别过脸:“哼!” 年糕儿:“真的没有忘记,你别生气啦!” 然后使劲拽着凌寄的胳膊,才把他拖到大门外。biqubao.com 赵明明说:“年糕儿,四个人是不?我再找个人,送你们去李楠楠家。” 年糕儿:“我们自己去。” 他们路上可以说话,还可以捉田里的大耗子玩,要是大人送他们,就没法玩了。 常娥赶紧说:“年糕儿,你们知道人家上梁是有吉时的不?到点上梁放炮,然后就是扔馒头,你们要是去晚了,都被人抢完了,就啥都没有了。” 年糕儿:“啥是吉时啊?” 常娥说:“就是他们觉得吉利的好时候,比方有人家觉得早上十点是好时候,人家就十点上梁,觉得十一点是好时候,就十一点上梁。” 年糕儿点头:“明白了。赵明明哥哥,那麻烦你把我们送过去吧,回头给你和常娥姐姐带馒头吃。” 赵明明去找了凌寄本家的一个年轻小伙,骑车把四个孩子往李楠楠家送。 李楠楠站在自家大门口,探头往村口看,马上就要上梁放鞭炮了,咋年糕儿他们还没来呢? “李楠楠,我们来啦!” 年糕儿老远就看到李楠楠了,使劲朝她挥手。 李楠楠一下跳起来,“年糕儿,初夏姐姐,你们可算来啦!” 年糕儿下车,看着李楠楠的新家惊讶,“哇,好气派的大房子啊!” 李楠楠家原本的破院子不见了,换成了两层还没封顶的楼房,高高的大门和大大的围墙组成了一个新院子,看着可气派了。 大家感慨了一句,就听房顶上的人吆喝了一声,“上梁啰!” 一群腰上系着绳子的壮汉,在一根吊杆的帮助下,七手八脚抬着一根粗房梁放到屋顶最高的地方。 下面发出一阵鼓掌吆喝声,随后就有人拿在火彩盒上前,开始点鞭炮。 年糕儿赶紧说:“大家别愣着,快点过来,我看到有人端了馒头盆,准备往下撒啦!” 年糕儿从小望葵包里拿出带过来的布兜子,秦富贵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初夏姐,年糕儿,你们跟我来!” 凌寄走在最后面,年糕儿都跑前头了,看到凌寄还在后面磨蹭,赶紧过来拉他,“凌寄你别磨蹭啦,咱们抢馒头啦!” 院子里都是妇女小孩,一哥哥正仰头看着房梁上,等着他们往下洒馒头呢。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房顶上开始有人往下扔馒头年糕,“撒馒头啰!” 大大小小的馒头糖果,冰雹似的往下砸。 冬天的馒头可是很硬得,要不沾地就脏,也不能吃,只有硬馒头掉地上捡起来吹吹就能吃。 扔下来的东西噼里啪啦撒在地上,秦富贵冲过人群里,带头冲过去捡,手里拿着年糕儿带过来的布兜子,专门往布兜子里捡馒头。 馒头是面做得,可以吃饱肚子,他多捡点馒头回家,婶就可以少买面粉做馒头了。 年初夏和年糕儿就跟在他后面捡糖果和年糕块。 凌寄躲闪不及,脑袋上被砸了个包,他一手抓着一个带红点儿的硬馒头,一手揉着脑壳上的包,有点疼。 李楠楠也冲在人群里,看到啥都捡,“年糕儿,我捡到糖果了!给你!” 原本打算走的赵明明和另外的人一见赶上了,也过来凑人脑捡东西,好在他们就捡点边角,不往人堆里凑,也没人说大小伙的闲话。 等三轮馒头撒完,院子里来凑热闹的人群才逐渐散了。 秦富贵提着装满馒头的布兜子,“年糕儿,我捡满了!” 年糕儿:“秦富贵,你好厉害!” 年初夏和年糕儿都用衣服兜着捡到东西,他们把东西一股脑装进布兜子,让赵明明带回去。 年糕儿叮嘱:“赵明明哥哥,你要把布兜子的口扎好了,路上可不能弄掉了。还有,里面的糖果,你不能让村里的馋嘴小孩偷吃,知道不?” 赵明明瞅着她,“那你常娥姐姐要是想吃咋办?” 年糕儿:“那常娥姐姐要是都吃了,对牙不好,你看着点常娥姐姐,要不牙齿掉光了,就不好看了。” 赵明明:“……知道了。” 见凌寄一只手抱着馒头,另一只手捂着额头,赵明明赶紧检查,“咋还被砸个包呢?” 年糕儿:“哈啊?凌寄,你啥时被砸个包啊?梁上往下扔馒头的时候,你不能往前冲啊,得扔下过后才能抢!” 凌寄:“那我不是想快一点儿捡,捡得多吗?” 年糕儿犯愁地看着他:“这下好了,好好的圆脑袋被砸个包,就跟要你脑壳要长角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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