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娥帮年糕儿穿上线,在线的尾部捻了个结,“年糕儿拿着针,小心别扎到小手呀。” 年糕儿:“不会的,我看过妈妈缝衣服的,我学会了。我还给自己缝过裤子呢。” 常娥诧异:“年糕儿这么厉害啊?” 主要年糕儿的小手那么小,拿针的样子也不熟练,看着不像初夏那样捏着针很稳的样子。 常娥把两个小布捏住,教年糕儿咋缝起来。 年糕儿点头:“我学会了。” 然后她低着头,捏着针开始缝布。 小老虎的布很小,年糕儿的手拿着倒是刚好,她很认真地缝着两块剪好形状的布。 常娥已经把她那个小老虎剪好了,也开始穿针引线缝布。 年糕儿跟常娥安静地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她举着手里没填棉花的小老虎外衣大喊:“我缝好小老虎啦!” 常娥拿过来一看,“……” 年糕儿小拳头那么大的布,给她缝小了一圈,针脚……不能称为针脚,对于那只小老虎来说,年糕儿缝的针脚那就是缆绳。 横七竖八大小不一,能填进去的棉花只有一点点,关键小老虎翻面后就算填了棉花,小老虎的脸咋弄啊? 太小了,脸没法缝了呀! 年糕儿喜滋滋地问:“常娥姐姐,我缝得好不好?” 常娥看着那只惨不忍睹的小老虎,点头:“缝得很好,年糕儿第一次缝就缝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常娥放下她快缝好的小老虎,帮年糕儿翻面,教她往里面填棉花,“要每个位置都填的结结实实的,要不棉花就会露出来,小老虎就不好看了。” 年糕儿拿被削细的筷子塞棉花,一遍塞,一边说:“哇,我以后也可以做小老虎卖啦!” 常娥:“……” 年糕儿把她的小老虎填满棉花,常娥教她封口,“这里是脸,这里是给小老虎留得尾巴……”biqubao.com 年糕儿自己往小老虎脸上缝眼睛鼻子啥的,幸亏耳朵是常娥提前帮她做好,要不小老虎就没耳朵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年糕儿终于做好了小老虎了,“我缝好啦!” 常娥拿过来看看,比她裁好的少了一半,小老虎丑得爸妈故意都不肯认它了。 常娥:“年糕儿第一次做小老虎,真厉害!” 年糕儿:“哼哼!” 她拿在小老虎给凌寄看,“凌寄,你看我的小老虎!” 凌寄拿过来一看,“好看。” 年糕儿的眼睛都亮了:“我做得!” 凌寄:“你真厉害。” 年糕儿抱着小胳膊,嘚瑟:“哼哼!” 赵明明睡完午觉出来,就看到桌子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花花绿绿奇怪的东西。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好丑的……小怪物啊!” 常娥赶紧小声提醒他,“说啥呢?这是年糕儿做得小老虎!” 年糕儿发现赵明明哥哥拿着她的小老虎在看,赶紧跑过来,强调:“赵明明哥哥,这是我做得小老虎!” 赵明明:“年糕儿都这么厉害,都会做小老虎啦?完了,那你常娥姐姐遇到竞争对手了!” 年糕儿叉腰:“我不会跟常娥姐姐当竞争对手的,我是要开小卖铺的。” 赵明明:“……” 常娥捂嘴笑,“我们年糕儿真好啊!” 不多时,年初夏和秦富贵来了,“年糕儿你咋没回家呢?” 年糕儿捧在小老虎冲过去,“我在做小老虎呢。年初夏你看,我做得布老虎好看不?” 年初夏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年糕儿好厉害啊,你下回再做小老虎,叫上我,我也想学。” 年糕儿:“等回家了,我教你做。” 年初夏:“嗯!” 赵明明:“……” 她自己做成这样,回头教年初夏,那得丑成啥样啊? 秦富贵从后面过来,一眼看到年糕儿手里的小老虎,他好奇地拿过来:“这是啥?咋这么丑啊?” 众人:“!!!” 年糕儿生气了,“常娥姐姐说好看,赵明明哥哥说好看,年初夏说好看,凌寄也说好看,就你说不好看。秦富贵,你是不是妒忌我会做小老虎?!” 秦富贵一听,原来大家都说好看啊,那他不能说不好看。 他赶紧说:“年糕儿,我看错了。仔细看看是还挺好看的,我刚刚不小心把屁股看成脑袋了,小老虎的尾巴真直啊!” 年糕儿气呼呼地把小老虎夺过来,“你才直呢。哼!” 她捧着她的宝贝小老虎坐到沙发上,“那里丑了?明明可好看了!” 凌寄:“秦富贵不知啥是审美,年糕儿做得小老虎很好看。年糕儿,你的小老虎能卖给我不?我出五毛钱。” 年糕儿震惊:“真的?” 凌寄点头:“嗯,真的。” 年糕儿犹豫,她做得第一只小老虎,想自己留着,但是凌寄出五毛钱呢。 不过她卖了后还能做新的,要是凌寄买了常娥姐姐的,那谁还能出五毛钱呢? 年糕儿说:“我能过两天卖给你不?” 凌寄问:“你是想拿到学校给其他人看吗?” 年糕儿点头:“我要让李楠楠和孙耀林他们看看我做得小老虎。” 还有爸爸妈妈和幺爹都没看到呢。 凌寄跑自己去拿了五毛钱出来,“我先付钱,回头你得把布老虎给我,弄丢了得重新做个新给我,知道不?” 年糕儿乖乖点头:“嗯。” 她收了五毛钱,捧着小老虎嚷着要回家。 年初夏和秦富贵刚来,年初夏拿着碎布头想凑个小老虎的,常娥在旁边帮她。 听到年糕儿要回家,年初夏就放下布要送年糕儿回家,她不放心年糕儿一个人回去。 结果年糕儿说:“我自己可以回家,我先前都是一个人回家的。” 秦富贵问她:“万一你被人贩子拐走咋办?” 年糕儿:“大白天哪来那么多人贩子啊?” 凌寄放下书:“我陪你回去,顺便看着我的小老虎,免得被你弄丢了。” 于是,凌寄跟年糕儿回家,赵明明叮嘱:“太阳落山才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 凌寄摆摆手,跟年糕儿一块走了。 凌寄:“你今天卖布老虎赚了多少钱啊?” 年糕儿举起小爪子,喜滋滋:“帮常娥姐姐卖布老虎赚五毛钱,你买了我的布老虎,赚五毛钱,一共一块钱。嘻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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