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被噎了一下，最后还是嘴硬地加了一句：“总之啊，还是儿子好！” 年文景：“我家一个闺女顶俩儿子，两个闺女抵四个儿子，别人家咋样我不知道，反正我跟丁秀一点儿也不怕以后没人给我们养老。” 大叔：“你那俩闺女年纪都还小呢，这以后长大成啥样，谁知道啊？” 年文景：“就凭她俩学习的脑子，再差也差不了。” 年文景一点儿都不生气，大叔就是酸他呢，说白了还是妒忌他家俩姑娘优秀呗。 他晃了晃手里的报纸，“叔，我去集市啦，你歇着啊！” 说完，年文景咯吱窝夹着报纸，慢悠悠地走了，一路跟人打招呼，一路跟人感慨养闺女不容易，愁以后都考上大学自己供不起，不努力不行。 村里人：“……” 文景也太飘了，不就俩闺女写作文、画画上了报纸吗？有啥了不起的？ 一小时后，大家看到年文景家的俩闺女，还有那个住在他们家的男孩子跟丁秀一起赶集呢。 村里人逮着俩小姑娘又是摸头、又是拉手。 村里的一个奶奶：“这不年糕儿和初夏，丁秀，带她俩上街呢？听你爸说，你俩一个写作文上报纸，一个画画上报纸啦？” 年糕儿早上刚扎得小辫儿都被摸歪了，“是啊，我爸说啦？这有啥好说的？叫奶奶看笑话了，我最不爱显摆这些事儿了。” 年初夏瞅了年糕儿一眼。 年糕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了奶奶，上回你们不是问我学校的表演吗？昨天下午表演完了，我就随便唱唱歌，跳跳舞，学校还给我发了钢笔和笔记本呢。” 村里奶奶：“是吗？我听说你玉梅婶说，耀林也参加了，咋没听说他得东西啊？” 年糕儿：“第一名才有呢。” 村里奶奶：“哦哦，原来年糕儿是得第一名啊？” 年糕儿谦虚：“我也就跟奶奶提一嘴，别人我都没说呢，奶奶别传出去，弄得我多显摆似的。” 村里奶奶：“那不是，年糕儿不是爱显摆的孩子。” 年初夏：“……” 丁秀：“……好了，咱该走了，你爸的鱼还不知卖成啥样呢。” 她得去看看。 年糕儿：“奶奶，我得跟我妈上街了，这不要过年了吗？提前买东西便宜啊。” 村里奶奶：“年糕儿该做新衣服了。丁秀，年糕儿的棉袄都打补丁了，赶紧给她做件新的。” 丁秀：“……跟她姐姐身上这件一起做的，姐姐保护得好，还跟新的一样，她那件第一天穿破了。” 年糕儿伸出小手，用手拽着小辫儿的尾巴，分开两股撇了撇，把小辫拽得紧一点儿，赶紧岔开话题，“奶奶，我们得去赶早集，买新鲜东西，得走啦！” 村里奶奶：“年糕儿啊，回头再唠啊！” 年糕儿挥挥小手：“知道啦！” 丁秀边走，边瞅着回头摆小手的年糕儿，“年糕儿，你在咱村的人缘啥时这么好啊？” 年糕儿：“以前就好啊，要不爷爷奶奶们能给我饭吃啊？” 年初夏牵着年糕儿的手说：“年糕儿，多亏你打入爷爷奶奶们内部，咱家没被人说闲话呢。” 年糕儿：“他们肯定还会说，就是不当咱们的面说。只要咱们听不到，面上过得去就成了。又不能把他们的嘴巴缝起来，对不？” 年初夏：“对呢。” 秦富贵：“那以后谁说你们坏话，我就去揍他们。” 年糕儿扭头看着秦富贵：“秦富贵，你咋说得跟个差生显眼包似的？你可是好学生，不能随便跟人打架，知道不？” 秦富贵：“……” 年糕儿：“要考试了，你期中考试就没考好，期末得加把劲啊。” 秦富贵：“……知道了。” 想到这里，秦富贵转身往回跑，“我回去拿语文书。” 年糕儿看着秦富贵的背影，“秦富贵还是挺认真的。” 年初夏没说话，假装啥都不知道。 年初夏从平时秦富贵老问她数学题目题目的难易程度来看，她觉得秦富贵一开始可能不是个好学生，后来慢慢问得题目有难度了，感觉他成绩慢慢提升了。 村里人看到她们母女仨上街，都出来问是不是年糕儿的作文又上报纸了，初夏的画也上报纸了。 丁秀这才知道年文景一大早就显摆过了，要不大家咋逮着年糕儿就摸呢？ 年初夏悄悄跟年糕儿说：“咱的货也不多了。” 年糕儿说：“不多也不能进货了，考完试就差不多放假了，得年后去进货，现在就是有啥卖啥吧，要不货就压家里了。” 年初夏点头：“没错，主要是富贵和钱小卷那边卖得多。年糕儿，明年咱是不是得让马头小学卖货员增加几个啊？每次他们那边的货都不够卖。” 年糕儿：“回头把钱小卷喊过来，一起商量下，加个人卖货。我觉得钱小卷的妹妹钱多就挺好的。” 秦富贵耳朵动了动，他赶紧回头跑到年糕儿身边问她：“年糕儿，你是不是觉得钱小卷的妹妹名字笔记吉利？” 年糕儿震惊：“你咋知道呢？” 秦富贵瞅了年糕儿一眼，“你找我卖货就是我名字有福气，你不想找钱小卷卖货，是担心她卷钱跑，你乐意钱小卷的妹妹，不就是觉得她名字好嘛？” 年糕儿嘿嘿笑，“你都知道啦？” 秦富贵撅嘴：“我当然知道啦！可是我的名是最好的，对不？” 年糕儿点头：“对，你的名最富贵了。” 秦富贵可算满意了，要不他都要哭了，钱小卷的妹妹名字好，自己可千万不能被她们家抢走现在的位置啊！ 集市上，年文景正在卖鱼，他卖鱼比不上丁秀，但是比赵明明强多了。 常娥在对面的小摊缝隙里挤了个半人的位置，勉强放得下一点儿东西，上面摆着布老虎在卖。 年糕儿先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妈妈跟鱼贩子中间隔了两个摊位，她便哒哒哒跑过来，“常娥姐姐，你来卖布老虎啊？” 常娥点头：“是啊，今天逢集，我特地过来摆个摊呢。” 年糕儿看看两边的位置，再看看常娥的位置，常娥姐姐的小摊位置也太挤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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