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富贵和凌寄在小屋里待着,俩人没去参加年糕儿的家庭会议。 但是,两人在外头隐约能听到年糕儿一直在叭叭说话,所以凌寄才特地去给年糕儿嘴里塞了块糖。 因为年糕儿太能说了,有点吵。 秦富贵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年糕儿挨叔和婶骂了呀?” 凌寄:“没有,刚刚我给年糕儿喂糖的时候,是听到她在骂年初夏,叔和婶都在呢。” 秦富贵犯愁:“那到底是咋回事啊?吵架了吗?” 凌寄摇头说:“应该不是,好像在商量啥事儿。” 就这两人嘀咕到底发生啥事的时候,就看到年糕儿跟年初夏抱着她们的小椅子从屋里出来了,回自己的房间。 凌寄立刻站起来,对年糕儿招手:“年糕儿,你过来。” 年糕儿放下小椅子,跑过去问:“凌寄,干啥呀?” 凌寄问:“开会结束了?咋说了呀?” 年糕儿想到刚刚爸爸妈妈的话,摇摇头小脑袋:“没咋。年初夏说错话了,刚刚我们在骂年初夏呢。” 凌寄怀疑:“就这?” 年糕儿点头:“就这啊,要不咋了呢?” 凌寄说:“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以后就不跟你好了。” 说着,凌寄还从兜里掏出好几块糖。biqubao.com 就是刚刚塞年糕儿嘴里的那种糖,是年糕儿最喜欢的苹果味的。 年糕儿:“哈啊?” 她赶紧说:“凌寄,咋能这样呢?咱俩不是好吗?” 凌寄:“咱俩都好了,你咋还不跟我说实话呢?” 年糕儿抓抓小脑袋,看了秦富贵一眼,没说话,然后一掉头跑走了。 凌寄震惊:“哈啊!!!” 秦富贵偷偷看了凌寄一眼,“凌寄哥,年糕儿这是不跟你好了啊?” 凌寄:“你可别说话了。” 秦富贵偷偷吐舌头,肯定是年纪哥问的太多,把年糕儿问烦了,所以年糕儿就决定不跟他好了。 秦富贵暗暗松了口气,幸亏他没有跟在凌寄哥后面追问,要不年糕儿现在也不跟他好了。 第二天上学路上,年糕儿朝凌寄那边蹭了蹭,凌寄绷着脸,“哼!” 年糕儿挨过去,“凌寄,你咋不跟我说话呢?” 凌寄说:“那不是你先不跟我好的吗?” 年糕儿:“我啥时候不跟你好啦?” 凌寄:“昨晚上。” 年糕儿伸出小胳膊,把凌寄的胳膊抱着怀里,乖乖说:“昨晚上那是没办法。你想啊,昨晚上秦富贵也在旁边,我要是跟你说悄悄话,秦富贵不也听到啦?那咱俩说的还是悄悄话吗?那就是大大声的话了。” 凌寄扭头看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年糕儿:“那哪能呢?咱俩最好了。” 年初夏在旁边瞅了年糕儿一眼,年糕儿顿时汗毛直竖,赶紧伸手勾着年初夏的胳膊,“年初夏,咱仨一起走。” 凌寄:“那你现在还不说?” 年糕儿:“说,我说呀。” 年糕儿说着,凑到凌寄耳边,小声说:“我妈妈肚里有一个小孩!” 凌寄惊讶地扭头看着年糕儿:“真的假的啊?你咋知道的?” 年糕儿说:“真的,妈妈说有的。但是,妈妈不让我们跟外面的人说,要是说了,人家去告状,就没法生下来。” 凌寄说:“你知道啥是计划生育不?” 年糕儿点头:“昨晚上也说了这事儿呢,这个小孩生下来之后,八成要被罚款。” 凌寄问:“那咋弄啊?你妈妈还要生下来不?” 年糕儿说:“年初夏想要生个弟弟,最好是像秦富贵那样的,以后当一个优等生显眼包,不能像林冬那样的坏蛋呢。” 凌溪沉默了几秒,才说:“还是不要像秦富贵那样的吧,像秦富贵那样的不好,像孙耀林那样的还行。” 年糕儿问:“秦富贵咋了呢?秦富贵挺好的呀,爸爸妈妈不在家,他都一个人活得挺好的,孙耀林可比不上秦富贵。” 凌寄撇过脸,也不搭话。 心说年糕儿的弟弟要是像秦富贵那样的,可麻烦了。 因为秦富贵是个差生显眼包,不是年糕儿以为的优等生显眼包。 年糕儿见他脸扭到一边。歪着小脑袋追着他的脸看:“凌寄,你咋了呢?” 凌寄说:“没咋。还是像孙耀林那样吧,学习好,人也挺好的。” 年糕儿说:“也行,我也觉得孙耀林挺好的。” 年糕儿到学校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封挂号信。 张老师帮年糕儿拆开,拆信的时候张老师的内心就已经激动了。 因为年糕儿的这个信是挂号信,信封是长条形的,上面还印着彩色的《为了小孩》的字样。 张老师一边拆信封,一边问年糕儿:“年糕儿啊,你给人家报社投稿了吗?” 年糕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张老师说:“没有呀。” 张老师解释:“老师说投稿的意思,就是你有没有写作文,寄给《为了小孩》这个杂志上啊?” 年糕儿乖乖点头:“我给他们写了感谢信。” 张老师:“感谢信?” 年糕儿说:“年初夏回家啦,就是因为我写的求助信登着报纸上,让很多很厉害的好心人帮忙,年初夏才能回家的呀,您初夏的户口都迁到我们家了,那我肯定得感谢人家一下呀。” 说话间,张老师已经拆开了信封,果然从里面抽出了一份还带着墨香的报纸。 张老师蹲下来,自己捏着一边,小心地引导年糕儿把报纸打开,“年糕儿慢一点儿,别撕坏了呀!” 年糕儿跟张老师把报纸打开,一眼就看到年糕儿的感谢信了。 上一次,年糕儿的作文被印在背面的一个版块里,但是这一次,年糕儿的信和年初夏的用蜡笔图过的彩色画,被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报纸首页第一面是彩色的,年初夏的画也是彩色的。 搭配着年糕儿歪歪扭扭的“感谢信”三个大字,占据了最最重要的版块。 年糕儿就看了一眼,就高兴了:“张老师,我的作文是不是又上报纸了呀?” 张老师点头:“可不是年糕,真是太厉害了,不过年糕啊,你等一下让张老师看看这个报纸好不?” 张老师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版块回顾了这封感谢信背后的故事。 把年糕儿第一次求助信,到第二次的感谢信,并配合姐姐画了全家福寄过去的事儿,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并在那个版块的上特地开辟了一个位置,不但有年初夏的彩色画,还把年糕儿感谢信的内容印上去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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