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中枪的年糕儿震惊地抬头,“凌寄,你说谁是脏小孩?” 凌寄别过头,“我说不洗脚的小孩都是脏小孩。” 年糕儿赶紧跑出去催丁秀:“妈妈,我要洗脚!” 秦富贵端了盆过来,“这是我的盆。” 凌寄皱着眉头,这是秦富贵的盆,那他用哪个盆洗脚呀? 这时,丁秀拿了一个盆过来,“凌寄,这个先前我给年糕儿买的盆,但是她一直跟初夏一起洗脚,所以这个盆儿就一直没人用,给你用吧。” 其实他们家没那么讲究,能吃饱饭他们就满意了,哪来那么多讲究啊? 但是初夏被接回家后,丁秀满心都想补偿她,所以年糕儿有的东西,她都想给初夏也安排一份。 结果姐妹俩感情好,用啥东西都不争不抢,洗脸全家用一个,洗脚得分开。 丁秀是担心大人和小孩的混盆用,万一有个脚气啥的,把孩子给传染上就不划算了。 富贵是男孩子,丁秀是有意把男孩子用的东西跟女孩子分开,所以富贵现在的用的东西,也都是独份上。 要是换个男孩子,丁秀就让他跟秦富贵共用东西。 但偏偏今天来的孩子是凌寄,那丁秀就不能让他跟富贵共用东西了,这孩子出身肯定好,讲究啊。 接过丁秀递过来的盆儿,凌寄总算满意了,他瞅了秦富贵一眼,哼! 秦富贵不说话,本来这个就是他的盆儿。 丁秀在每个盆里先添了一点凉水,然后提着茶瓶,又在每个盆里又倒了热水,“孩子们先试一下水,可不能烫着,更不能直接把脚放进去,觉得温度不烫人再洗啊。” 年糕儿翘着大脚趾,龇牙咧嘴地在水里试探了一下,然后“哦哦哦”抬起叫来,“妈妈,有一点烫,再倒一点凉水兑一兑。”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泡脚脚时间了。 年初夏和年糕儿的小脚丫挨一块,你故意踩我,我故意踩你,两人嘻嘻哈哈闹着。 秦富贵看看年初夏和年糕儿,又看看自己的盆,再看看凌寄的,“凌寄哥,其实两个人用一个盆也挺好的。” 凌寄:“我不跟脏小孩用一个盆。” 秦富贵:“我洗脚可干净了。” 凌寄:“那也不行。” 秦富贵噘嘴,“婶,我能用肥皂洗脚不?” 丁秀给他拿了肥皂过来:“咋啦?是不是又脱了鞋踩泥巴了?富贵儿,下次可不要乱踩泥巴了,多脏啊?” 凌寄斜眼瞅秦富贵。 秦富贵:“……婶,我早就不踩泥巴了,我、我现在可爱干净了。” 丁秀怀疑的看了小富贵一眼。 不怪丁秀,主要是秦富贵第一次出现在丁秀面前,那就是一只超级大泥猴的形象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是滴溜溜转的,其他都看看不到正常皮肤了。 就他这么个形象,丁秀咋可能会把小富贵往爱干净的小孩身上想啊? 要说凌寄爱干净,丁秀相信,要说小富贵爱干净,丁秀是一丁点都不信。m.biqubao.com 秦富贵想要证明自己是爱干净小孩的目的没达到,只能默默地拿肥皂擦着他的小脏脚。 年糕儿在他们开始对话的时候,就竖耳听了,听到最后,她不吭声,但是弯下腰,开始用小手搓小脚上面的灰。 她跟秦富贵可不一样,她是爱干净的小孩! 洗完脚,年初夏跟年糕儿跑自己床上,对站在门口的凌寄和秦富贵摆手:“睡觉啦!” 凌寄和秦富贵也回屋,凌寄问:“屋里有老鼠吗?要把果冻抱过来赶跑吗?” 秦富贵问:“凌寄哥,你是怕老鼠啃你鼻子吗?” 凌寄:“!!!” 秦富贵:“我在谷仓房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老鼠啃我鼻子,但是会有老鼠乱跑的声音。” 凌寄:“!!!!!!” 凌寄一骨碌坐起来,“不行,我要回家把果冻抱过来。” 秦富贵:“凌寄哥,都睡觉了,你现在回家抱果冻啊?” 凌寄不说话,开始穿衣服。 秦富贵:“凌寄哥,你怕老鼠吗?” 凌寄:“我不怕老鼠,但是老鼠会吵得我睡不着觉。” 这大晚上的,凌寄非要回去抱小猫过来,把大人都惊动了。 年糕儿穿着破嘻嘻的小睡觉站在门口,“凌寄,你要回家带果冻过来吗?” 凌寄点头,“嗯,秦富贵,说谷仓有老鼠,我要回去抱小猫。” 年文景一听,赶紧穿衣服:“凌寄,我骑车带你过去,来回十分钟就行了。你要走回去,得老一会儿了。” 等年文景带着凌寄回去抱小猫的时候,秦富贵跑去跟丁秀说:“我跟凌寄哥说谷仓里可能有老鼠,但是不会啃小孩鼻子,凌寄哥就害怕了。” 丁秀摸摸秦富贵的头:“没事儿,要是咱家古昌有老鼠,把小花猫抱过来吓跑老鼠,多好呀!” 年糕儿兴奋:“凌寄怕老鼠啃他的鼻子吗?” 秦富贵说:“我觉得是的。” 年糕儿:“哈哈哈,原来凌寄还怕老鼠啃鼻子!” 年初夏担心地看着年糕儿一眼,她觉得年糕儿下回肯定要拿小老鼠来吓唬凌寄了。 十几分钟后,年文景带着凌寄回来了,凌寄怀里果真用布抱着果冻。 年糕儿迅速滑下床,对凌寄说:“凌寄,谷仓里最容易藏老鼠了,你可千万别害怕,小老鼠不咬人,只有这么大的大老鼠才咬人呢!” 丁秀:“……” 年文景擦汗:“年糕儿,咱家没那么大的老鼠。” 年文景又跟凌寄说:“刚刚路上的时候叔跟你说了,咱家很少看到老鼠,老鼠最喜欢待的地方是灶房,但是咱家从来没有老鼠出现过,那老鼠夹多少年都用不上的。” 凌寄:“可能是家里的灶房没啥好吃的,老鼠不乐意来。” 年文景:“……” 年糕儿说:“凌寄,你家灶房有那么多好吃的,你家灶房里会不会有老大老大的老鼠?会不会‘阿呜’一口就咬掉小孩的鼻子?” 年文景:“……” 年糕儿这是跟凌寄互相伤害吗? 凌寄说他们家灶房没吃的,年糕儿就说凌寄家的灶房有好吃的,同时也会有特别大的老鼠,她这是吓唬凌寄呢。 果然,凌寄说:“……家里有果冻,大老鼠都被吓跑了。” 年糕儿:“今天果冻被抱过来,大老鼠说不定又跑回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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