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听到外面有动静,探头一看,果然是凌寄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年糕儿进门的第一件事,就哒哒哒跑去找赵明明,”赵明明哥哥,今天在秦富贵学校,一切都顺利不?“ 赵明明瞅了她一眼,知道小胖丫真正担心关心的是她的小卖铺,有没有被妈妈发现。 赵明明故意说:“这话要咋说呢?” 年糕儿顿时眼睛都瞪大了,难不成秦富贵回教室之后,又发生了啥事儿?还让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儿?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到底啥情况呀?你能跟我再讲讲不?” 赵明明拖长了语调:“这个嘛——” 小年糕差点儿跳脚,“赵明明哥哥,你说话干脆一点嘛,你啥时说话这么磨叽啦?” 赵明明顿时笑了起来,“骗你的,啥事都没有。因为马头小学有个李老师,实在是太气人了,丁秀婶就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所以在那边一直问学校咋处理,压根没人提什么小卖部的事儿,我猜码头小学的老师压根不知道秦富贵和钱小卷在学校卖零食的事。” 年糕儿一听,再次重重的呼了口气,她伸手在小胸脯上使劲儿顺了顺,“赵明明哥哥,你下回说话不要大喘气了,知道不?” 那边年初夏已经打开了电视机,喊年糕儿,“年糕儿,你快点,今天又开始读信了。” 因为他们今天在那边等秦富贵,浪费了时间,所以今天他们回来的有些晚了。 年糕儿摆了摆手说:“你们先看吧,要是读到我的信叫我一声。” 主要是年糕儿等了那么多天,每次都没有读到她的信,她现在已经不抱啥希望了,说不定她的信被邮递员叔叔给弄丢了,压根没有塞到信箱里呢,所以每次抽信的时候,才抽不到她的信。 年糕儿重重的叹了口气,挽了挽袖子对赵明明说:“赵明明哥哥你要剥蒜不?我帮你剥。” 赵明明问:“你洗手了不?” 年糕儿还没开口,外面传来另外几个小孩异口同声的声音:“年糕儿没洗手,刚刚喊他洗手,她假装没听见,进屋了!” 赵明明没说话,而是伸手对着水井的方向指了指。 年糕儿:“那我现在去洗。” 年糕儿说着,哒哒哒跑了出去。 赵明明数着数字,发现自己刚数到六的时候,年糕儿已经甩着手上的水珠子跑了进来。 她一边跑还一边邀功似的说:“赵明明哥哥,我的手已经洗干净了!我现在帮你剥蒜吧!” 赵明明:“……” 他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你去看看是不是读到你的信了,蒜不用你剥,我用刀把蒜瓣拍扁了,蒜皮自动就会掉的。” 年糕儿一听,顿时失望地说:“唉,我想帮年赵明明哥哥做点事都做不成……” 赵明明:“……” 感谢年糕儿有心了,但他希望年糕以后都不要帮他干活! 就在这时,年初夏和秦富贵突然哇哇喊了起来,“年糕儿!年糕儿你快来!好像读到你的信了,你快点来呀!” 年糕儿冲过去一看,就看到主持人的手里展开了信,正在读第一句话:“起来的阿凡提……” 因为年糕儿的信是写给阿凡提的,所以就是这样的开头。 年初夏和秦富贵就是因为听到这样的开头,所以才觉得是年糕儿的信。 年糕儿兴奋的小脸儿都红了,她立刻把果冻从沙发上挤下去,霸占了果冻刚刚趴着的位置,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 主持人一边读,一边笑出声,小孩的一封信字数只有两百多字,一封信很快就读完了。 主持人最后还把年糕儿的名字也念了出来。 “我们今天读的这封信,是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收到的所有信里面最可爱的一封信,因为其他同学的信是写给我或者是身边的哥哥的,但只有这位年糕儿同学的信是写给阿凡提的……” 年糕儿对着电视疯狂点头:“嗯嗯,阿凡提可以重放不?” 主持人:“关于这位年糕儿同学问阿凡提可不可以重放这个问题,我相信阿凡提一定会听到年糕儿同学的愿望的!” 年糕儿傻眼了,她说:“他们咋不说放还是不放啊?咋能就这么算了呢?我还没听到他们啥时候放了,知道他们啥时候放,我才能天天等着看啊?” 年初夏同情地看着年糕儿,“年糕儿,你别灰心,说不定他们也要安排一下时间呢,上回凌寄不是说电视上出现的东西,都是提前拍好的吗?那阿凡提要放的话,说不定也要安排一下才能放呢,对不?” 年糕儿一下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总得告诉我啥时候才能放啊?” 年糕儿想了一下,突然一咕噜坐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我的信写的少了,所以他们才觉得我的信心不够坚定,我要多写几封信,来证明我有多喜欢阿凡提,这样阿凡提高兴了,就会给重新放啦!” 年糕儿说着,已经兴奋地爬起来,从她的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又开始给阿凡提写信。 赵明明在灶房听到年糕儿说写信的时候,头皮就有些发麻,年糕一写信,就意味着自己要去邮局给她寄信。 年糕儿可不知道赵明明哥哥的烦恼,她继续给阿凡提写信,她担心自己写一模一样的信,主持人之后就不愿意读,所以年糕儿就决定再换一种形式来证明自己喜欢阿凡提。 反正等赵明明看到信的时候,就看到年糕儿又换了一种说辞,但核心意义还是喜欢阿凡提,希望阿凡提重放。 这次她不再证明自己一个人喜欢阿凡提,而是证明身边所有的小伙伴都喜欢阿凡提,甚至还在信上写了小伙伴年初夏,秦富贵和凌寄的名字,就是为了证明大家都喜欢阿凡提。 赵明明:“……” 小胖丫不愧是作文上过报纸的小孩,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小胖丫的信写得都很有逻辑和调理。 作为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她变着法子写意思想通但写法不同的信,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年糕儿站在赵明明面前,两只眼睛卡巴卡巴看着他问:“赵明明哥哥,你明天能帮我把信给寄了不?” 赵明明叹气:“咋弄呢?年糕儿,明天你嫦娥姐姐的哥哥过来跟我商量事呢,没办法,帮你寄信,咋弄呢?” 在寄信和她的说媒钱跟前,年糕儿选哪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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