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娥说:“你、你要是不嫌弃我名声不好,我、我愿意跟你过日子的,你要是看不上我,我不会缠着你的……” 对于常娥一个未婚姑娘来说,她能主动说出这些话,可以说是极其难得了。 毕竟在他们这种地方,女孩子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大肆宣扬,好好的姑娘也会被人传得见不得人。 所以赵明明知道常娥跟他说的这些话,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 就在赵明明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小胖丫背上小书包出来了,一蹦一跳像只肉丸子,“咦?常娥姐姐,赵明明哥哥把花花给你啦?” 常娥点头:“嗯。” 赵明明:“……” 对于小胖丫这些无意却总让事情出点小差错的事儿,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年糕儿刚要往大杠上爬,常娥把那个小的长发垫子给她:“年糕你垫着坐。这个大小刚刚好,下面还有绳可以绑呢。” 年糕儿一边接过来,一边说:“哇,赵明明哥哥你咋想的这么周到呀?你不但把常娥姐姐的屁垫改成正方形的,还把多出来的这段布做成了小的屁垫,刚刚好可以垫着自行车的大杠上面呢。” 常娥看了赵明明一眼,“谢谢你啊。“ 赵明明:“……你不嫌弃就好。“ 年糕儿绑好长条屁颠,乖乖坐了上去,赵明明骑到车上,等常娥坐到后座后,他一蹬自行车,骑了出去。 年糕儿开始唱歌,赵明明嫌吵,“年糕儿,你唱的啥歌呀?“ 年糕儿摇头晃脑:“这是在阿凡提的歌。……吼吼小毛驴,纳纳尼尼阿凡提……真呀真聪明,啦啦啦……赵明明哥哥,你说我唱的好听不?“ 赵明明被她的炸毛小辫儿蹭到了,翻了个白眼儿,“还行。” 年糕儿:“还行?难道不好听吗?我长大了以后要当歌星,我要上电视上唱歌。” 赵明明:“……好听。” 常娥坐在后座偷笑,“年糕儿,你要当歌星的话,那你要加油了。” 年糕儿:“我会加油的!” 赵明明卖力地蹬着自行车,迎面有辆自行车骑了过来。 年糕儿抬眼看到了骑自行车的人,她赶紧用小手捂住脸,赵明明的自行车跟对方擦肩而过。 那人已经骑过去,突然刹住车,回头朝刚刚过去的自行车上的人看去。 常娥坐在后座上,也发现了他,但常娥没吭声,一扭脸继续跟年糕儿说话。 赵明明的自行车很快骑走了。 常顺推着自行车站在原地,赵明明骑车送他妹子回去了?为了避嫌,还故意带了上回的那个小年儿? 那、那他现在咋办?在集市上磨蹭了一中午,专门等到这个时候来接她妹子回家的,结果,这是不用他接了? 他刚刚看常娥的表情,好像……不让他过去的样子,看来,这次来人家吃饭,又见着了? 他现在要是追过去,把妹子接到自己自行车上,他妹子会不会拿刀追着他砍? 常顺故意等了好一会儿,才骑上自行车重新上路,免得自己骑得太快,追上了他们尴尬。 这一路上一点儿都不累,时间还很快就过去了, 赵明明觉得自己都没咋使劲,抬头就看到了常家村了。 年糕儿路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好几次差点儿滑下去,赵明明被吓了好几次,只能一路提醒她不能睡。 到了常家村后,年糕儿就醒了,她用袖子擦擦口水:“咦,我们到啦?” 赵明明:“到了,某个小孩睡得快摔下去了。” 年糕儿:“我没睡着。” 赵明明的懒得跟小胖丫掰扯这个,她要没睡着才怪。 赵明明在常家村的村口停下了,常娥从车上下来,她有点紧张,因为临出发之前,她明显觉得赵明明有话跟她说,但是年糕儿出来后,他就没吭声。 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事儿,就是她跟赵明明说得那些话,结果还没有得到赵明明的回应,她现在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赵明明心里是咋想的,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啥心思。 年糕儿踢腾着小腿:“赵明明哥哥,我要下来跟常娥姐姐一起走路。” 赵明明让她下来,年糕儿从赵明明手里抢过自行车,还对赵明明说:“赵明明哥哥,我想练一下骑自行车,待会回去的时候,我拉你一会儿,要不你来回骑那么久,多累呀!” 说完,年糕儿踩着脚踏,咯噔咯噔往前冲,然后顺利把骑跑了。 她也没跑远,隔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了,一看就是小孩贪玩跑着前面的距离。 赵明明:“……” 他现在真的不相信小胖丫是无意的,他怀疑年糕儿就是给他制造说话都机会。 赵明明看了年糕儿一眼,然后快速看向常娥:“叔和婶今天在家不?” 常娥一愣,随即点头:“这个时间,应该在的。” 赵明明说:“你带年糕儿回去,我去这里的集市一趟。” 常娥再次一愣,“你……” 赵明明:“你等着我就行了。” 然后他对年糕儿招手:”年糕儿!” 年糕儿掏着小螃蟹的骑车姿势,哐哐哐呛又把车骑了回来,“赵明明哥哥,咋了呢?” 赵明明迎过去,跟常娥拉开点距离,小声问年糕儿:“你跟你常娥姐姐去她家玩一会儿,我待会儿过来接你。” 年糕儿问:“赵明明哥哥,你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你想干啥去啊?” 赵明明:“我……我去集市买点东西,咱们收了人家的枣,不得回礼啊?” 年糕儿当即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探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常娥,压低声音问:“赵明明哥哥,你身上带钱了不?你买礼,得买贵点儿,我听我妈说,我爸第一次去她家,花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呢!” 赵明明:“……” 小屁孩咋啥都懂啊? 赵明明:“我身上没带钱,就带了两块钱,两块钱应该差不多了吧?” 年糕儿:“两块钱走普通亲戚,那肯定差不多了,那问题是你正式来我嫦娥姐姐家,那你不得带上大礼呀?”biqubao.com 年糕儿说着,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二十块:“赵明明哥哥你拿着,我借给你的,回去记得还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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