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哥哥,你觉得我常娥姐姐好看不?” 刚上路没两分钟,年糕儿就开始跟赵明明聊天了。 赵明明骑着车,眼睛看着前方,随口应道:“好看啊。” 年糕儿:“我也觉得我常娥姐姐长得好看,赵明明哥哥,你说我常娥姐姐长得那么好看,以后找个啥样的对象比较好呢?” 赵明明:“这我哪知道啊?” 年糕儿叹气:“我觉得,我觉得我身边认识的人,就没几个跟我常娥姐姐站一块像一家人的。” 赵明明:“呵呵。” 年糕儿又问:“赵明明哥哥,你咋不找对象呢?” 赵明明:“我穷没钱,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我要是找了对象,没办法给人家好日子,我就先不找了。” 年糕儿瞅了他一眼,说:“赵明明哥哥,我觉得你有点笨呢。” 赵明明刚刚还心不在焉的人,一听年糕儿说他笨,一下就打起了精神:“啥,你说我笨?我哪笨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一会儿把车骑沟里。” 年糕儿震惊:“掉沟里,那咱俩都摔跟头了?” 赵明明:“谁叫你说我笨呢,那我不得生气呀?单独把你摔沟里,我怕丁秀婶找我算账,咱俩要是一起摔沟里,她就没法找我算账了。” 年糕儿:“……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还是挺聪明的。” 赵明明:“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为啥说我笨?” 年糕儿:“你现在不找对象,不就是笨吗?” 赵明明:“我不找对象我就笨啊?” 年糕儿说:“那可不是?我爸之前说‘猪糠老婆才能过好日子’,你现在很穷,都有姑娘愿意跟你过日子,说明人家喜欢你这个人,没有钱都没关系。” 赵明明说:“嗯,你说的也对。不过你爸说的应该不是猪糠老婆,应该是糟糠之妻。” 年糕儿:“反正就是吃猪糠过日子的媳妇,不是一个意思吗?反正,我觉得要是等你有很多很多钱找的老婆,说不定人家喜欢的是你的钱,就不喜欢你这个人了。” 赵明明噎了下,“话说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也是对人家姑娘负责。” 年糕儿说:“你对人家姑娘负责是好事儿,可是你也要对自己负责呀。我爸那么穷,还不是找了我妈那样的漂亮媳妇?我偷偷跟你说,猪糠媳妇才能生聪明的小孩。你看我跟年初夏学习都好。” 赵明明:“……” 丁秀姨要是听到年糕儿说得这话,铁定要揍她屁股。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你觉得我妈那样的媳妇好,还是孙耀林妈妈那样的媳妇好啊?” 赵明明:“那肯定是丁秀婶那样的媳妇好啊,性格好,脾气好,养孩子用心,对你爸也好,我在村里,还经常听到有老太太夸丁秀婶呢。” 年糕儿:“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赵明明哥哥,你也娶要给我妈那样的媳妇,成不?你要是娶一个孙耀林妈妈那样的媳妇,你就惨了。” 赵明明好奇:“咋就惨了?” 年糕儿吓唬他:“你会天天被逼着出去赚钱,要是你赚不到钱,回家还得挨骂,你家小孩天天被你媳妇逼着写作业,1+1=2这个数学题,一天估计得写二十遍。” 赵明明:“这有点惨啊。” 年糕儿:“可不是?所以挑媳妇一定要挑性格好、脾气好、长得还好看的姐姐。我妈妈已经是我爸的媳妇了,肯定不能让给你,我给你重新挑一个像我妈妈那样好的媳妇,好不?” 赵明明笑呵呵地逗她:“唉呦,我们年糕儿化成小媒婆啦?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我觉得你哪哪都好,就是没找对象这事儿不好。你想啊,我四叔那样的人找不着对象,是因为他不好,可是你明明那么好,你长得跟我四叔一样都找不着对象呢?” 赵明明:“……” 有点不想跟年武放一块比咋回事儿?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我要是给你找一个不嫌弃你家里没钱,还愿意跟你一块吃苦,就图你人好的对象,你乐意相看不?” 赵明明笑着说:“你要是真找到这么个姑娘,那赵明明哥哥必须给你面子呀。” 年糕儿问:“那赵明明哥哥,你有啥条件不?” 赵明明说:“人家都只图我人好了,那我还能有啥条件,只要对方人好就成了。” 年糕儿立刻说:“那就好办啦!” 赵明明心里一阵发麻,他是逗小胖丫的,但小胖丫的语气听着,咋好像真打算给他找对象呢? 赵明明:“年糕儿,那咱先说好了,人要是不好的话,我可不看。” 年糕儿:“我赵明明哥哥人这么好,我能给你介绍不好的姐姐吗?保准好看又温柔。” 旁边的自行车赶上来,超过他们这辆自行车的时候,年糕儿跟凌寄对了下眼睛,年糕儿给凌寄一个“我要当媒婆啦”的眼神。 凌寄坐在后座上,朝她晃了下大拇指。 差不多五十分钟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凌家村,自行车在门口停下。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了,年初夏和秦富贵赶紧冲了出来,一眼看到了年糕儿跟凌寄,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年初夏跑到年糕儿面前,一把抱住她:“年糕儿,你没事儿吧?” 年糕儿:“我没事儿啊,好着呢。” 秦富贵也过来问:“我们没办法才告诉明明哥的,明明快急死了!” 年糕儿说:“啥事都没有,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呢。” 年初夏:“哇,年糕儿,你好厉害呀!” 秦富贵也说:“你还真找到人啦?” 年糕儿叉腰嘚瑟:“那可不是?我好不容易跑一趟,我咋能找不着人呢?” 赵明明把车停下来,垫在大杠上的枕头要掉,赵明明伸手把枕头拿着手里,“年糕儿,这个东西你打算咋办?你跟人家借的,人家还要不要了?” 年糕儿说:“这是我常娥姐姐还在用的东西呢,肯定要啊。” 年糕儿从赵明明手里把枕头拿过来说,“本来我想着常顺大哥哥去我四叔家退婚,我可以让他拿回去,可我借人家东西用,咋能不洗就还给人家呢?那多不像话呀!” 说着,年糕儿就去找盆,“赵明明哥哥,我能用香胰子洗不?” 一听说年糕儿要洗东西,那赵明明能答应吗? 就怕小胖丫把胰子用了一半,东西还脏兮兮的! 赵明明急忙说:“年糕儿你放着,下午我有时间我来洗!” 年糕儿伸手就放枕头在盆里,还往里面舀了一瓢水,枕头半湿,他这是不洗都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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