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人这时候才知道,眼前这一大一小俩孩子是自己骑自行车,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他们村来,然后找到他们家,跟他们说这些话的。 常老四:“这、这咋可能啊?” 赵明明一行人被请进了院子,赵明明叹气:“年武是这孩子的四叔,前几天她跟我商量,让我打电话到常家村,说要找她四叔的相亲对象跟人通风报信,我没答应。” “她后来就说学骑自行车,我还以为她是一时兴起好玩,哪里知道她这边学会骑车带人,今天一大早就带她好朋友来常家村!” 常老四:“哎呀,这可真是的……实在是对不住,我们真不知道这俩孩子是自己过来的,刚刚还在问她家里大人呢,他俩说就在后面,我们还以为是大人带他俩来的,没想到这俩孩子胆子这么大呀!” 说到这里,常四婶突然开口问:“小伙子,照你这么说,这孩子说她四叔的事儿,是真的了?” 赵明明一顿,这话让他咋说? 他不认识年武,就光听年糕儿提过几次,但印象中年武这人名声确实不太好就对了。 只是这话他不好跟人家直接讲,他一大老爷们儿在背后说人闲话,这算啥事儿啊? 人家打听的事儿,事关家里姑娘的一辈子大事,他又不了解年武,不能胡说八道。 “我知道年糕儿有个四叔叫年武,但这人我不认识……” 说这话的时候,赵明明一抬头,发现年糕儿偷偷摸摸跑到了一个正背对他们洗衣服的年轻姑娘身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啥。 没办法,年糕儿在的地方,赵明明就会下意识的多看几眼,他不看着不行啊,不知啥时那小胖丫就给他惹一堆事。 然后赵明明就看到那年轻姑娘似乎问了句啥,随即扭头朝他这边看过来,挺漂亮的姑娘,视线还在他身上顿了一下,又很快过去了。 赵明明:“???” 小胖丫跟人家说啥了?人姑娘为啥用那种眼神看他? 赵明明对年武不了解,也不爱说人闲话,但是跟赵明明一起来的凌家村人可是知道年武的大名,就把他们听到的事儿说了一遍。 竟然跟年糕儿告诉常家村的人内容大差不离,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常家人也意识到,小胖丫说得那些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常家父子对视一眼,这样的话,把姑娘留在家里当老姑婆,也不能让她嫁啊! 常老四家跟其他人家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虽然有俩儿子一个姑娘,但是常老四全家都疼这个姑娘,不像其他人家那样重男轻女。 而受到父母的影响,常娥的两个哥哥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有加,哪怕两个哥哥结婚了成了家,但对这个妹妹也很重视,因为哥哥对妹妹好,连带着两个嫂子对这个小姑子也不错。biqubao.com 常老四家是村里少有的家庭和睦的类型。 可以说常老四家这辈子最大的坎,就是常娥的亲事。 原本以为跟年武相上,常娥可算找到好人家了,现在,这门亲事也黄了。 常娥大哥直接说:“爸妈,下午我跟老二去芋头村一趟,把小妹的亲事给退了。都介绍的是啥玩意儿啊?那李媒婆以后敢上我家门,我打断她的腿!” 他天仙似的妹子,介绍给丑得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偷鸡摸狗的玩意儿! 真是欺负人到家了! 这亲事肯定是要退了,只是这亲事还没正式退呢,常老四两口子脸上的愁容已经出来了,这下他家闺女就更难嫁相到人了。 唉! 这村里人的闲话不知得说成啥样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赵明明哥哥,你还要吃枣不?” 常家人全体一激灵,这小伙子叫啥? 年糕儿手里抓了两个枣,直接送到赵明明跟前:“赵明明哥哥你吃枣呀,常娥姐姐的枣可甜了!” 除了背对他们的常娥不好意思直接回头看,其他常家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赵明明的身上,看得赵明明顿时汗毛直竖,头皮发麻。 啥、啥情况? 常家人:“……” 原来这小伙子,就是小胖丫刚刚说得赵明明啊! 常老四刚刚还愁容满面的脸上,当时就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常四婶也殷勤地往前凑了凑,一脸殷切地看着他问:“小伙子多大了年纪了?” 赵明明哪里知道年糕儿之前把他裤衩子都扒了? 他说:“二十三了。” 常四婶当即跟俩儿子对视一眼,“结婚几年了呀?” 赵明明:“……唉,我退伍回来的,想多赚点钱再谈对象的事儿,要不啥都没有,人姑娘跟着我苦,我不能耽误人家,所以……” 那就是没对象嘛! 小胖丫说的每句话竟然都是真的! 常家扭头看向小胖丫,小胖丫正蹲在常娥面前,不知跟嘀嘀咕咕说着啥呢。 常四婶:“哎哟,二十三不小了,能找对象了。这是找对象的好时候,这没钱怕啥呀?一个人的时候就一个人转,那找到对象了,两个人一起努力,那不是赚的更多嘛?” 赵明明叹气,其实他在凌家村的人时候,不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但是人家一听他家里还有四个老人等饭吃,一个个都被吓退了。 都说他个人条件还不错,但他是家庭条件太拖累了,除非把老人送敬老院…… 赵明明咋可能答应? 遇到的一个两个都嫌他背后的老人是拖累,次数一多,赵明明也就懒得折腾了。 他不为难自己,人家别为难他就成,他趁着年轻多赚一点,至于成家,再说吧。 他的条件也就不拖累人家了。 常家大哥掏出包烟散,递到赵明明那边,结果赵明明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天天跟一帮孩子在一块,不抽烟。” 凌寄不喜欢那些味道,他刚好也不抽烟,偶尔遇到朋友的时候意思一下。 常家大哥笑呵呵地说:“那不抽烟,总不至于也不喝酒吧?中午留下来喝一杯吧。” 赵明明又摆手:“对不住了,我平常也不喝酒。” 常家人知道了,这小伙子不抽烟,不喝酒,看着不像年武那样特别老实的人,但小伙子的精气神特别足,一看就是个品性特别正派的人。 赵明明觉得不对劲,特别不对劲,我咋觉得这些人老盯着他看,年糕儿好像在跟那姑娘说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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