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年糕儿可算是骑不动了,她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不肯走了。 凌寄让她爬自行车上,推着她朝前走。 年纪虽然不会骑,但是自行车倒是推得挺好。 年糕儿抱着屁鞍座直打盹,她早上起得早,现在又累又困,话都不想说了。 凌寄把自行车支起来,然后从身上背的书包里掏出鸡蛋糕给年糕儿,又拧开罐头盖,让她喝里面装得温水。 “你慢点吃,鸡蛋糕还有两块呢,都给你的,你不要噎着。” 年糕儿一手捏着鸡蛋糕在吃,一手抱着罐子喝水,还迷迷糊糊说:“鸡蛋糕真好吃啊!” 凌寄应了一声,“我也觉得鸡蛋糕挺好吃的。” “你要吃不?”年糕儿把鸡蛋糕往凌寄面前送。 凌寄摇摇头:“我吃过了,我不吃,你吃吧,你想吃几个就吃几个。” 年糕儿:“我待会儿还想吃一个。” 凌寄:“没问题。” 年糕儿这吃了两个鸡蛋糕之后,喝了半罐子水之后,精神终于好了一点。 她趴在屁鞍座上,脸蛋都被挤成了馒头,嘴里还说:“我再歇会儿就带你啊。” 凌寄:“没事,你多歇一会儿,我看前面的村庄又多起来,咱可能快到了。” 年糕儿:“没有到,这里不是常家村,常家村的村子我认识,还得再往前走呢。” 等年糕儿歇了十多分钟后,终于从后座上下来,让凌寄爬到后座上坐下,然后她推着自行车“嗷嗷嗷”往前冲,等车速快起来后,她成功骑到了车上。 自行车再次上路,速度比推着走要快多了。 年糕儿呼呼呼一阵疯狂踩,自行车在颠簸的路上忽高忽低,凌寄暗自揉揉屁股,屁股都被颠疼了。 年糕儿在前面摇头晃脑地骑车,没办法,腿短,不晃起来她就够不着踩满圈。 “凌寄,你说我厉害不?” 年糕儿一边骑车一边问。 凌寄:“还是挺厉害的,你都能带我了。” 年糕儿:“我要不带你,我就只能带秦富贵呀!” 凌寄:“……” 就在年糕儿觉得自己骑自行车,要骑到地老天荒的时候,可算看到了前面熟悉的村庄路口。 年糕儿平时好奇心比较强,不管是到哪就爱四处乱看,上回她跟爸爸还是晚上路过常家村的,结果她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村庄就是常家村。 “凌寄,我们到常家村啦,前面那个就是常家村,我上回来路过常家村了,后面就是一大片弄坑,待会儿你想去弄坑找好吃的不?我请客呀!” 凌寄:“……还是不让你破费了。” 年糕儿:“不用客气的。” 凌寄撇过脸,“那是常家村的弄坑,又不是芋头村的弄坑,人家回头说你咋办?咱们还是先招人吧。” 年糕儿:“也是,还是找人要紧。” 到了芋头村,年糕儿说啥也不骑自行车了,凌寄推着自行车,年糕儿迈着小腿顺利找到了常家村的闲话中心。 一个大户人家外头的墙角,正对着大清早的太阳。 主要最近气候转凉,那些怕冷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不去树底下乘凉了,而是喜欢待在有日头照到的地方晒太阳。 年糕儿:“爷爷奶奶,最近身体好不?”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老头老太太们扭头一看,咦,咋是个陌生的小姑娘啊? 一个老太太问:“你谁家孩子啊?咋之前没见过呀?” 年糕儿笑眯眯:“奶奶,你没见过我太正常了,这是我第二回来常家村,第一回我也没见过爷爷奶奶们呢。” 大家伙一听小姑娘是第二回来,更好奇她是谁家小孙女了。 年糕儿说:“我第一回来的时候,跟我爸就在村口待了一会儿,就那天常家村抓挖坟贼多那天呀。” 年糕儿这话一说,几个老头老太太纷纷瞪大眼:“唉呀,小姑娘,你不会是那天晚上跟咱村人报信,说在坟地里看到人的小姑娘吧?”m.biqubao.com 年糕儿说:“那不就是我吗?派出所的公安伯伯还带常家村人去学校找我了解情况呢。” “那这么说,你是叫年糕儿啦?” 年糕儿点头:“对呀,我就是叫年糕儿啊。” 其中一个老太太一下站起来,“哎呀,你就是年糕儿啊,快快快,奶奶给你个小凳子坐,你家大人呢,在后头啊?今天是来走谁家的亲戚的啊?” 年糕儿:“大人在后头呢,我跟哥哥先来了。” 说着,年糕儿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凌寄,他正把自行车支起来呢。 年糕儿跟老头老太太们聊天,知道了常家村的人都姓常,这个村庄没有一个外姓人,家家都沾亲带故,被他们保护下来的常家祖坟,算是全村人的祖坟。 这个村里内部没有通婚的说法,全部都是外嫁女,外来媳妇,要不是这样的话,就乱套了。 常家村的人比一般农村的宗祠观念还要强,每年记事的时候,不管是在哪里上班干活的男丁,都必须回常家村参加祭祀仪式,没有例外。 对于保住了常家祖坟这件事,年糕儿这个小孩子自然没有任何感觉了,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别人而已。 但是对常家村的人来说,年糕儿那可是保护了常家村祖坟的小恩人,不但如此,把挖墓贼一锅端神之以法的马屯派出所公安同志,都成了他们的大恩人。 年糕儿跟他们拉呱的差不多了,开始引入整体,“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来走亲戚的。” 给年糕儿让座的老太太赶紧问:“走啥亲戚呀?谁家的亲戚啊?你跟我说,这村上就没有咱们不认识的。” 年糕儿一拍小胖腿:“可不?我一听奶奶说话,就知道奶奶是个热心肠地人。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跟常家村的人不是亲戚,不过再过一阵,说不定就真的成亲戚了。” 一群老太太急忙问:“啥意思啊,咋就再过一阵成亲戚了?难不成是是你家啥人,要跟咱村的人结亲家了?” 年糕儿掉头看着问话的老太太:“奶奶,你咋这么聪明啊?一下就猜到啦!” 年糕儿这话说完后,就抿着小嘴不吭声了。 那些老太太立刻七嘴八舌讨论,村里最近谁家姑娘在说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9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