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年初夏还没来得及看到,年糕儿就被张校长提溜回去上课了。 五年级的小孩都不上课,纷纷探头看年糕儿手里举着报纸,这都耽误大家上课了,张校长能不把年糕儿给带走嘛。 张校长:“年糕儿,下课再拿给你姐姐看,现在上课时间先去教室上课,知道不?” 年糕儿:“知道了。” 回到教室,孙耀林问:“你干啥啦?我在教室都听到你喊年初夏的名字了。” 年糕儿:“我们家人上报纸了。” 孙耀林疑惑:“上啥报纸啊?” 正在上课的老师:“年糕儿、孙耀林,你俩要是再说小说,就去后面站着上课啦。” 两人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 下课后,年糕儿举着报纸,把报纸上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拿给同学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上报纸啦,我真的上报纸啊!我的照片在报纸上出现啦——” 年糕儿站在讲台桌上,高高举着报纸让大家看,“这是我,这是年初夏,这是我爸爸和我妈妈!” 下面的小孩:“哇——” 李楠楠大声说:“年糕儿,你写作文上报纸,你现在照片还被印在报纸上了!” 年糕儿:“我厉害吧?” 李楠楠冒着星星眼:“可厉害了!” 年秀丽也仰头看,满眼都是羡慕,“我啥时才能上报纸啊?” 李楠楠说:“你肯定没法上报纸。” 年秀丽:“李楠楠,你咋这样说我呢?” 李楠楠说:“你又不是年糕儿,你又不会写作文。” 年秀丽:“年糕儿就写了一篇作文在报纸上呀,我咋不能上报纸呢?” 年糕儿听到了,年秀丽竟然瞧不起自己只有一篇作文在报纸上,她对年秀丽说:“我肯定还会有其他作文上报纸的!” 哼! 年糕儿这两天很忙,她不但要跟大槐树下的老头老太太们说闲话,还要给于叨叨回信,除此之外,年糕儿决定,再给《为了小孩》写一篇作文。 凌寄问她:“年初夏已经回你家了,你咋还要写信呢?” 年糕儿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铅笔,前所未有地认真写字,“《为了小孩》把我之前写的作文登在了报纸上,才让很多人知道年初夏很可怜,才让张校长和艾阿姨愿意帮忙,年初夏现在回家了,那我不得感谢人家吗?” 年糕儿说着,撕下一张纸给年初夏说:“年初夏,你来画画,我要一起寄给《为了小孩》。” 年初夏看着年糕儿,“年糕儿,你让我画啥呀?” 年糕儿说:“你把我们家的全家福画出来,我要是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帮忙,你回家了,我们家现在人口很多,大家在一起很高兴。” 年糕儿舍不得把自己的那张全家福寄给报社,她就逼着年初夏画一张全家福。 年初夏被年糕儿逼着照报纸上的全家福画了一张,小孩子画画,那肯定不可能跟照片上是一样的,但是乍一看,又真的很像。 就连赵明明过来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夸了,“初夏,你这画得很好,很可爱,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呢。” 年初夏被大家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谢大家的夸奖。” 凌寄拿了蜡笔出来,往桌子上一放。 年糕儿赶紧把蜡笔倒出来:“年初夏,你涂成彩色的,彩色的好看。” 赵明明进灶房做饭,叹口气,小胖丫寄信,肯定又要找他了。 年糕儿非常认真的写好了感谢信,又把年初夏画的全家福折好,跟信放在一起。 凌寄去找了个土黄色的信封过来,“这是上次寄信的时候,多买了一个,给你用吧。” 年糕儿刚要把信和画装信封里,凌寄问:“你有检查错别字不?” 年糕儿一听,又把信拿出来,摊在桌子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找错别字: “《为了小孩》的大叔、大婶,你好,我叫年糕儿,我的姐姐叫年初夏,我之前给你们写信,希望你们能帮一个叫林初夏的小孩,你们还记得不?” “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林初夏其实叫年初夏,她本来是我的姐姐,小时候被坏人偷走了,后来在很多好心的大叔大婶的帮助下,年初夏终于回家了,她已经成了我们家的小孩,我、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她。” “年初夏的成绩可好了,还会画画,有好吃的她会留给我吃,妈妈说年初夏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我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秦富贵也是。” 这时候,凌寄突然开口:“你咋没写我的名字?难道我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 年糕儿:“哈啊!” 她赶紧拿了铅笔头,那段话下面画了个“八”,在八下面补充:凌寄也是最全世界最好的小孩。m.biqubao.com 凌寄这才满意。 年糕儿继续读:“郑大叔把我们家的事写在了报纸上,报纸的名字叫《青年报》,我只有一份,不能给你们看。郑大叔还给我们家拍了全家福,我想把这个高兴的事儿让大叔大婶们知道,我全家都感谢你们。” “最后,我会跟年初夏努力读书,努力赚钱,成为对社会有用的小孩。马尾小学三年级:年糕儿,日期xxxx年x月x日。” 她把发现的错别字挨个订正过来,又在年初夏画得全家福后面写了字:全家福只有一张照片,这是年初夏画的全家福。 修改好了,她把信和画装进信封里,然后就跑去灶房围着赵明明打转。 赵明明:“……” 他就知道! 年糕儿:“赵明明哥哥,最近送鱼货顺利不?是不是很辛苦啊?我有啥能帮忙的不?” 赵明明:“送鱼挺顺利的,还行,能受得了。现在啥忙都不用你伸手,你自己去玩儿吧。” 年糕儿挽袖子,“那哪能呢?赵明明哥哥一个人在这辛苦忙活,我哪能自己出去玩儿呢?” 赵明明:“那你帮我剥一头蒜。” 年糕儿:“好咧!” 年糕儿蹲下来剥蒜。 赵明明瞅她一眼,果然,年糕儿剥了两个蒜头之后,终于开始说话了。 “赵明明哥哥,你啥时去县城寄信啊?顺便帮我把我的感谢信也顺带寄了呗。我可以给你出去的路费。” 赵明明:“那回来的路费你就不管我啦?” 年糕儿:“那你要是自己也寄信,那不得一人一半嘛?” 赵明明:“我自己最近不寄信咋弄呢?” 年糕儿犹豫了一下,掉头看着年初夏说:“年初夏,要不你把赵明明哥哥回来的路费给付了呗?” 年初夏:“为啥是我付钱啊?” 年糕儿:“那就信里面也有你的画呀,这是咱俩的信,请赵明明哥哥寄信,一人出一半路费,这不应该的吗?” 赵明明:“……” 她还真是有办法找到让人付钱的理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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