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年武就是一个没钱,十个也没钱,给他娶媳妇可以,让他拿钱,没门! 崔莹莹看了年武要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又想娶媳妇儿,又不想掏钱,人家条件再不好,那也不可能一分钱不要,就把姑娘嫁过来啊。 关键,年武没钱也没工作,当初她嫁给年立仁,年立仁可是有正经工作的,要不她能同意嫁过来? 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瞧着有好处了才是真的,当年老太太要是不把年立仁的代课老师弄转正,她肯定不挑年立仁。 当然,要说模样身材,崔莹莹当时更中意年文景,可惜年文景那会儿已经结婚,那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们农村这种地方相亲,都是双方各自瞧上一眼,甚至都没机会仔细看清楚相貌,两家的家庭条件都是提前打听好的,只要人看过了,事情差不多就能成。 反正在他们这地儿,媒婆生意挺好做的。 崔莹莹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啥条件,他这对象,也没法挑的太好。 崔莹莹开始是想找前后三庄的人家挑,结果她很快发现,别说前后三庄,前前后后的三庄一听到的年武的名字,哪怕是别爪儿姑娘,人家都不乐意。 哪怕崔莹莹跟媒婆说,家里愿意出彩礼,人家都不愿意。 最后媒婆跟崔莹莹说:“老三媳妇,你就别为难我了,为了你这事儿,我把其他人家都给推了,都围绕条件好的姑娘,人家一听说是你家小叔子,根本不愿意,谈都不谈,你说这咋弄啊?” 崔莹莹纳闷地问:“到底是为啥呀?总得说个原因吧?” “原因啊?原因有人家跟我讲了。你要不生气,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人家说年武手脚不干净。” 崔莹莹:“啊?” 媒婆,“这事儿你不知道啊?哎哟,这事当时还闹得挺大呀,咱村人都知道了,如今已经传到前后装了。” 崔莹莹有些尴尬地说:“大娘,我这平时忙那回来的时间也少,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啥情况呀?” 媒婆:“年老四趁他大哥不在家,去他大哥家偷年糕儿学习得的小猪,差点叫丁秀给捉到。你说说,这亲兄弟啊,老四咋能干这种缺德事儿啊?那是他亲侄女的东西他都偷!” 崔莹莹傻眼:“还有这事啊?我、我跟老三都不知道啊!” 媒婆叹气:“老三媳妇,你知道咱乡下这地方,穷一点,高一点,矮一点,哪怕丑一点,都没事儿,就是手脚不干净,人家不乐意,这以后生出的孩子,也会被人称为贼娃子!” 崔莹莹:“……” 难怪她跟婆说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在前后庄找,核心原因是这一片的人都穷,要求没那么高。 结果媒婆当时就犯懒,说不容易,还主动把范围往外扩了,没想到人家一听是年武,就不愿意了。 这就是典型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崔莹莹一听,这乡下的姑娘也不好骗了,那只能换个方向了,她去他们厂里打听打听消息吧。 这事交给她了,她就得把事情办得漂亮,不能叫丁大姑找外头胡说八道啊。 崔莹莹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替年武找对象了,而是为了证明这个家里,她最有本事。 快到了给丁大姑发工钱的日子,年糕儿趁她三叔和小姑姑都回来的时候,一溜烟地跑过去要钱。 “三叔三婶,他们回来了?我四叔呢和小姑呢?哦,找后面说话呢。” 年武和年萧红在后面不是说话,而是在吵架,因为年萧红发现她老娘打算用她的彩礼给年武娶媳妇。 年武平时的存在感是真不高,但是当崔莹莹跟他说,娶媳妇要花钱的时候,要不肯定娶不到的时候,年武开始跟年奶奶闹事了。 年武别的不说,就说有工分制度的时候,自己为这个家赚了工分,是有功的。 关键年奶奶现在躺家里啊,虽然不要年武照顾,但是平时翻身、搬出来晒太阳啥的,还要年武动手,丁大姑一把年纪了,挪不动啊。 再一个,年武跟年奶奶要钱,可不是站着不动伸手要,他是把丁大姑支走,然后在年奶奶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 年奶奶的腰好不容易养的能慢慢坐起来了,哪敢过来拦?她想喊丁大姑过来把年武赶出去,结果丁大姑就跟死鳖似的,一声不吭。 年奶奶生怕自己最后的一点小金库真的被年武翻出来,情急之下,她答应给年武掏两百做彩礼。 而这两百块钱,年奶奶是不可能自己掏的,她打算从年萧红的彩礼里拿,那年萧红能答应吗? 直接骂到了年武面前,结果,年武就翻旧账,说年萧红之前在家里就知道爱美,就知道把嘴巴抹得像吃了死小孩似的红,活都是他一个人干,等于是年武养着年萧红,这钱就该年萧红出。 反正,兄妹二人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其他人也不往面前凑,免得被殃及到。 但问题是年糕儿要往他们要钱,一人两块钱,这是给丁大姑的工资,现在不要,万一小姑姑走了,她跟谁要这钱去? 年糕儿率先从自己的望葵小包里掏出两块钱,“三叔三婶,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把钱交了吧。该给咱丁姑奶奶发工资了。”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丁大姑当然是坚定不移地站到年糕儿这边的,“还是咱年糕儿想事情周全。” 年糕儿:“那可不?丁姑奶奶天天照顾我奶,可辛苦了,我瞧我奶的腰,都能坐起来了。” 年立仁一听年糕儿说话,他就想趁机拍拍丁大姑的马屁,搓一搓年糕儿这死丫头的锐气。 年立仁说:“也不看看丁大姑是干啥的?人以前可是在愿意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丁大姑当然最拿手了。” 丁大姑听到了,笑了笑,自己干活让主人家满意,那当然好了。 但是…… 年糕儿:“三叔,你咋能说我丁姑奶奶是伺候人?” 年立仁瞪眼睛说:“我这话说的,哪有问题了?” 年糕儿:“当然有问题啦!我丁姑奶奶可是在医院里干正经活的,丁姑奶奶是照顾病人,干得是有经验的活。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换个别人照顾,我奶现在不知被照顾成啥样呢。只有我丁姑奶奶才有这样的本事,知道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