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老太太说:“这事我知道,刘成和小花结婚的酒席要办啦。” 年糕儿笑眯眯:“原来大家都知道啦?就是我刘成哥哥跟小花姐姐结婚,要办酒席呢。刘奶奶还邀请我去吃酒席来着。” 村长娘疑惑:“那刘老头咋没过来呢?” 年糕儿说:“刘奶奶最近都忙,来不了。我妈现在天天早上去帮大老板卖鱼,刘奶奶找我妈帮忙,帮她便宜买鱼呢。” 其他老太太一听,惊讶:“丁秀现在给人买鱼啊?” 年糕儿:“那是,我妈能干着呢,她卖鱼卖得可好了,人家大老板给她的工钱,抵得上正经单位上班的人。” 这话一说,现场的老头老太太又是惊讶,又是羡慕,“那她工资不得少啊,咋说也得有二十呢。” 年糕儿:“那可不止,我妈说了,我们家现在人口多,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还要吃得好,她现在就争取把家里的吃饭钱赚了。” 年糕儿当然要说自己妈妈厉害啦,当然要说工资高啦,要不这些人会觉得丁秀是免费的劳动力,以后有啥事肯定都找丁秀帮忙,还不给钱,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年糕儿又担心如果她妈赚钱了,工资还很高,人家掉头去她家借钱咋弄? 有些人他们当然可以直接拒绝,但是有些人平时人挺好,也能相互帮忙,这些人去借钱咋弄? 在村里,虽然不能怕事,但是能不得罪人的话还是别得罪人,要不是非多呀。 所以年糕儿在说妈妈工资高之后,又及时哭穷。 毕竟他们家一直都很穷,如今妈妈虽然赚钱,但是他们家小孩变多了呀。 年糕儿说:“我妈说养小孩最费钱了,对了,我妈还说要带幺爹去大城市看腿。爷爷奶奶们,到时候这治病钱不够,看在同村的份上,可要帮帮忙啊。你们放心,这个钱我们家一定会还的。” 刚刚还热火朝天老聊天的老头老太太们,瞬间石化在原地。 别的都好说,但借钱这事儿不行啊。 可他们又不能直接说不借钱,就有老太太赶紧哭穷了,“哎哟,年糕儿,你们家有这孝心是挺好的,就是这钱大家日子都不宽裕啊!” 另一个老太太跟着附和,“就是,你后头跟你爸你妈说,你幺爹可是你小叔的脑子,谁都不该管,但他应该管。你小叔在外头赚了钱,全程就他家的日子好过,他他不应该掏钱给他爸治腿?” “就是啊,年糕儿,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呀这事最该管的是你小叔,你爸你妈瞎操啥心啊?” 年糕儿:“这不是去大城市治病得花钱嘛,我小叔虽然赚的多,但他赚钱也不容易。” “再不容易,那是他爸,他就得治、就得管!” 年糕儿叹气:“还不知道我小叔咋想的呢。” 这话一说完年糕儿突然抬头,大眼睛直接锁住了姚老太,“姚奶奶,我小叔在家里肯定说过要带幺爹看腿的事儿,他打听到哪家大医院能给幺爹治腿了不?” 姚老太:“!!!”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姚老太,姚老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啥?啥看腿?谁说要给那老头看腿了,谁说的?! 村长娘:“那老年是大贵的爸,他能没打听过吗?姚老太你天天跟你家闺女女婿住一块,你肯定最清楚了,哪家医院好啊?” 姚老太动了动嘴唇,他自然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她女婿没说过这话,她要这么说了,不就是承认她女婿不孝顺吗? 姚老太迫不得已开口:“我就听大贵提过一嘴,我没注意,那是他爸,我也不好多嘴啊。”m.biqubao.com 村长娘开口:“这事关你闺女女婿,你长得不上心呢,你不但要上心,你还要催催,要不村里人背后骂的是谁呀,骂的是你儿子和你闺女啊。” 姚老太的脸都绿了,“这事儿我回去再问问吧。” 然后姚老太就以家里还有事为由,端着小板凳赶紧跑了。 年糕儿抬头看到秦富贵放学回来,她也站起来:“爷爷奶奶,我也要回家吃饭啦!秦富贵,你等等我呀!” 年糕儿跟他们挥挥手,一溜烟朝着秦富贵跑去。 秦富贵跟年糕儿一起回家,俩小孩跑得飞快,很快超过了姚老太。 年糕儿回头跟姚老太说:“姚奶奶,你回去问问小叔,给幺爹治腿的医院打听地咋样啦?” 姚老太气死了,她耷拉着肚肺脸说:“你自己问去。” 年糕儿点头:“好勒,那我下回就自己去问小叔。” 姚老太:“!!!” 两人跑回家,就看到年初夏扶着年老爹坐到了桌子边,桌子上的菜已经放好了,就等着他俩回来吃饭呢。 “妈妈,我跟秦富贵回来了。” 丁秀一扭头,就看到小丫头伸手要捏盘子里的肉肉吃,丁秀瞪她一眼,“年糕儿,去洗手!你又用你的小脏爪子偷肉吃!” 年糕儿讪讪地缩回小手,“知道啦!” 秦富贵给她压水井,等年糕儿洗完手之后,年糕儿又压水井给秦富贵洗手。 饭桌上,年糕儿好奇地问:“妈妈,今天刘奶奶去集市了不?” 丁秀看了年糕儿一眼:“年糕儿,妈妈咋觉得你这么操心呢,人家说爱操心的小孩长不高哦。” 年糕儿说:“我这哪是操心啊,我这明明是关心,刘奶奶可是请我去吃席了,我关心一下不是应当的吗?” 丁秀无语地看着她:“你刘奶奶今天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挑了两斤的大小。” 年糕儿又问:“那我刘奶奶家的酒席打算办多少桌呀?” 丁秀说:“我听你刘奶奶说,得有十五桌,到时候还要准备了一个备用桌,以防孩子多不够用。” 年糕儿:“妈妈,那你打算卖刘奶奶多少钱一斤啊?” 丁秀:“你问这么多干啥呀?” 年糕儿:“那我不得算算我能赚多少钱吗?” 丁秀:“……你是小财迷吗?” 年糕儿:“那谁不爱钱呢?小孩也爱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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