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娘的眼睛都没机会睁开,乐呵坏了,“那托年糕儿吉言,以后必须让你毛子哥哥找个漂亮媳妇。” 他们这里的人对儿孙后代最大的希望,就是娶个媳妇儿,生俩儿子。 村长娘也不例外,大孙子毛子也十八了,一直在相看姑娘,但是一直没相中的,村长娘正愁呢。 年糕儿这话,无疑就是对村长娘最好的祝福。 村长娘喜笑颜开:“年糕儿给的这喜糖,奶奶必须吃一块!” 年糕儿跟村长娘说了会儿话,“村长奶奶,你歇着吧,我得去一趟小叔家,请幺爹帮我们家看砖头。我妈说多亏你提醒,要不她都想不起来呢。” 说着,年糕儿叹口气,“还不知道幺爹能不能去我家帮忙看砖呢?毕竟我小婶和姚奶奶可凶了,希望她们不要骂我。” 村长娘一听,啥?那母女俩还要骂孩子? 老太太当即站了起来,“年糕儿,奶奶现在刚好闲着没事,陪你一块儿去。” 年糕儿当即牵着村长娘的手,“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村长奶奶帮我,我就不害怕啦!” 姚老太跟姚翠香正坐在堂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人闲话。 姚翠香土的不瓜子皮儿,“这还有假?我亲眼看到了,两个大老爷们从丁秀的院子里出来,丁秀还把钱往兜里揣,都送出大门了,大贵也瞧见了。” 姚老太顿时一脸兴奋,“哎哟,这丁秀啊,怕是守不住啊,年文景一不在家,她就往家里招不三不四的人……” 母女俩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村长娘牵着年糕儿的手站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 母女俩顿时表情都有些讪讪的,“哎哟,大娘怎么来了?” 村长娘说:“我陪年糕儿过来找大贵商量点儿事,大贵在吧?” “在呢,他在跟他老子谈心呢,我去叫他……” 村长娘说:“不用了,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就行,反正本来也是跟老年有关的事儿。” 姚翠香尴尬地扯了扯嘴,怕是听到她跟她娘的话了。 姚老太心虚,一声没吭。 村长娘牵着年糕儿走了两步,又站住脚了,“对了,今天下午那两人是文景家买砖头去的,人是我带过去的,我当时就在院子里坐着呢。” 说完,村长娘牵着年糕儿去后面找年大贵了。 姚翠香:“……” 姚老太一脸懊恼,“下回说话,能不能把门给关上?叫人听到了吧?年糕儿也在旁边听着呢,不知道明天她又要瞎说八道啥了。” 姚翠香跟姚老太坐在堂屋,瓜子都嗑不下去了,关键还有点好奇,年糕儿跟村长老太太找年大贵能有啥事儿啊? 那一老一小去后面能有二十分钟,姚老太跟姚翠香两人也是等地心焦,姚翠香都想去偷听了,姚老太怕被人发现不好看,没让去。 就在母女俩疑惑的时候,年糕儿跟村长娘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年大贵和年老爹。 年大贵跟姚翠香说:“你待会儿去后面把床上的衣服收拾一下,我爸暂时去老大家住。” 姚翠香一愣,“啥?” 年大贵说:“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啊?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 姚翠香听懂了,但是她一头雾水,就不明白咋突然让老头去丁秀家住了。 年大贵没多说啥,年糕儿瞅了姚翠香和姚老太一眼,给年老爹当拐杖,扶着年老爹慢慢朝外走,村长娘在另一边扶着。 走出门,年糕儿才丢下一句:“小叔小婶,姚奶奶,那我先接幺爹去我家啦!” 等他们走了,姚翠香才问:“啥意思啊?咋让老头去他家呀?” 年大贵说:“年糕儿说担心他爸不在家的时候,担心有人见家里都是女人小孩,夜里万一偷东西,一开嗓就露馅,有个男人的嗓子能唬住人。” 姚翠香抿了下嘴:“那你还真让他去啊?这咋行啊,人家咋想我们家?” 年大贵说:“村长老太太都亲自过来了,说会跟人澄清不是我们不养,是他们家请我爸过去帮忙,那我还能说啥?” 姚老太在旁边说:“既然他们家都求帮忙了,那咱对外还有啥不好说的?你公公帮她家忙,他们家管他吃喝拉撒的,这不很正常啊?这事儿大贵做得对。” 姚翠香心里自然是乐的轻松了,有个老头在家里,又脏又臭,她也挺烦的。 哪怕一个月给年老爹换一次床单,她洗的时候都恶心。 走了也好,她还省事儿呢,最好是这辈子都别回来。 只是刚刚大贵说是暂时过去帮忙,也不知暂时到啥时候。 姚老太说:“年文景就住地地方给他吗?” 年大贵说:“年糕儿说家里存粮的小屋有床,现在是那个男孩在住,回头让他们住一个屋。” 姚翠香撇了下嘴,“那年糕儿咋说起话来跟大人似的?啥知道。” 姚老太咬牙切齿:“精着呢!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我们家大全乖,那才是小孩样儿!” 当年糕儿和村长娘扶着年老爹进院子的时候,丁秀惊呆了,她还以为这事怎么也得磨个两三天才能有答复了,没想到年糕儿直接就把年老爹接过来了。 年老爹撑着手拐在椅子上坐下,“这腿越来越不行了。” 其实年老爹身体没大问题,很硬朗,但说这条腿实在是个拖累,又疼又难受,也没法缓解疼痛。 医生也不知道啥问题,他有时候恨不得拿刀把这条腿剁了,他觉得自己要是没这条腿拖累,说不定还能做点事。 村长娘说:“你也别灰心,主要是咱们这种小地方,医疗条件不行,回头让文景去大城市打听打听,我听人说大城市的医生水平高,机器还是外国货,有啥问题一下就能发现的。” 年老爹苦笑一声,“不敢想啊!” 年糕儿听了村长娘的话后,她说:“幺爹,你咋能不敢想呢?当然要想了,腿生病了,当然要想治好啦。我跟我爸去过城里,城里跟咱们芋头村,真的啥都不一样呢。” 年老爹不由笑了起来,“是吗?那你说说看,到底哪里不一样啊?” 年糕儿说:“咱们芋头村不好买的东西,城里到处都有,咱们芋头村买得很贵的东西,城里便宜了好几毛钱,越稀奇的东西,城里越比咱们芋头村便宜。那城里的医生,肯定也比咱们乡里、村里的医生要厉害啊!” 年初夏和秦富贵正在收拾小屋的床,年老爹过来得太突然,丁秀压根没想过他现在过来住哪。 还是秦富贵说让年老爹跟他住一屋,他刚好可以照顾年老爹。 但是秦富贵就有一个要求,年老爹今天晚上得洗澡,因为年老爹身上味道太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8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