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回教室,孙耀林赶紧问:“年糕儿你又干啥啦?是不是又被批评了?不会又要让你写检讨吧?” 年糕儿抱着小胳膊坐下来,嘚瑟:“说啥呢?我那是协助公安伯伯判案,是大案,知道不?” 孙耀林好奇:“啥大案啊?” 年糕儿装出要跟他讲的样子,又把脑袋缩回来,“等明天我再跟你说。” 孙耀林气死了:“那你一开始就不要跟我说呀,干啥要等明天再跟我说?” 年糕儿说:“电视上说,这叫留悬念。” 孙耀林:“悬念你个头!” 放学路上,年初夏问年糕儿:“年糕儿,为啥上课的时候你被张老师叫出去了?你干啥坏事儿了吗?” 年糕儿说:“哪可能呢?我那是协助公安伯伯判了一个超大的大案子,说不定过一阵子,还会有公审大会呢。” 年初夏震惊,“这么严重的大案吗?” 年糕儿点头:“可不是?” 凌寄走在旁边,“你咋动不动就跟公安打交道?” 年糕儿:“那不是因为我是做好事的小老百姓吗?这可是张老师说的。公安伯伯还夸我做得好,做得对呢。” 年初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反正,年糕儿高兴就好。 年糕儿路过村口的大槐树,发现大槐树下坐了六七个老头老太太,他们一看到年糕儿,纷纷对着年糕儿招手:“年糕儿放学啦?快!快过来唠嗑啊,小凳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年糕儿撒开小腿,朝着他们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唉呀,我走了一路,刚好累了,坐下歇会儿。” 她还对年初夏说,“年初夏,你先回家吧,我在这边唠会儿再回去,你跟妈妈说要做我的饭呀。” 年初夏瞅了年糕儿一眼,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走了。 年糕儿坐在老头老太太中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爷爷奶奶,你们今天咋看着精神不太好啊?昨晚上没睡好吗?” 老头老太太们,“可不是?昨晚上你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害得我们翻来覆去地想,那墓地里的东西到底是啥呀?那肯定是鬼呀!” 年糕儿嘿嘿一笑:“我给你们仔细说说吧。昨晚上我跟我爸回家路上,就那一大片弄坑地儿,有个白色的东西在动,我还以为是偷吃坟包面前好吃东西的馋嘴小孩!” 一个老太太急忙问:“大晚上的还有馋嘴小孩去弄坑找吃的啊?那太可怜了吧。” 年糕儿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呢。” 年糕儿这话一说,顿时提起了老头老太太们的兴趣,“啊?不是馋嘴小孩啊?那到底是啥呀?” 年糕儿翘起二郎腿,“我就不跟你们卖关子了,直接说吧,那个白色的东西是挖墓的。” 老头老太太们一下震惊了,“挖、挖墓的?” 年糕儿点头:“对啊,挖墓的。弄坑前面有一个常家村,常家祖上有人当大官,那当大官的坟包就在那一片,先前就有人去挖墓,常家村的人还轮班去看,没抓到人,这次我路过常家村,就跟他们说弄坑好像有个白色的东西在动,他们就说是挖墓的。” 老头老太太们听得入迷,急忙问:“那后来呢?” 年糕儿说:“后来,常家村的人把所有人都叫上了,分成三个队伍,这一队从东边走,这一队从西边走,剩下的一队从小路走,还派了几个人去报公安。” 年糕儿声情并茂:“那挖墓的小贼还拿着铲子‘嘿咻嘿咻’地挖坑呢,眼看着就要挖到值钱的大宝贝儿了,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四面八方的人都围了过来,把他堵在了中间的位置!” 老头老太太们赶紧追问:“那后来抓住了吗?叫那小贼跑了没?” 年糕儿:“那么多人围着他呢,他往哪跑啊?他又不能变成小鸟从天上飞,又不能变成耗子往地下钻,被常家村一个力气大的人摁住,直接把脸蛋给摁地上去了,满脸的泥巴啊!” 年糕儿说话的时候,陆续有其他老头老太太也围了过来,他们都好奇墓地里白色的东西到底是啥。 一看到年糕儿坐在这边跟人说话,就觉得肯定是在讲昨晚上的事儿,纷纷过来听,没想到还真是呢。 “那挖墓的还不甘心被抓呢?左扭右扭,结果被常家村的人一顿好打,当时那挖墓的哭声可大了,我跟我爸都听到了,那前后几个村都能听到那一片的动静。后来他们就拿绳子把小贼捆得结结实实,公安来了,就把小贼给抓走了!” 姚老太站在人群后面撇了下嘴,年糕儿咋知道呢?肯定是胡说八道。 姚老太跟年糕儿早就不好了,已经好长时间了,到现在都没和好呢。 如今不是姚老太和年糕儿关系不好,而是两家的关系不好。 虽然年糕儿每次看到姚老太都主动打招呼,姚老太也没法不招呼,但就是不跟年糕儿亲近了。 在拆年糕儿台这方面,给年文景两口子抹黑这件事上,姚老太可是不遗余力的。 姚老太当即开口了:“年糕儿,你说得活灵活现的,就跟你亲眼看到似的,你咋就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年糕儿说:“我要不知道,那我能瞎说吗?” 姚老太撇嘴:“你瞎没瞎说我不知道,不过今天上午,派出所的人找到你家门上了,这一大早的你爸不在家,你妈咋也不在家呢?她又不上班,现在地里又没活,她干啥去了呀?”biqubao.com 年糕儿小胖手拍了下小肥腿,学着姚老太以往说话的样子说:“我姚奶奶就是这么热心,可真是太关心我家的事儿了。” “姚奶奶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说一下吧,我爸出差去了,说起来这事儿还多亏我小叔,我爸吃了一个大亏,就长了一个心眼儿,知道人只要不要脸,就能发大财的道理。我爸这趟出去就是发大财去的。” 姚老太一脸警惕,年糕儿这话是啥意思? 年糕儿瞅着姚老太,继续说:“派出所去我家是找我的,在我家里没找到我,他们还去学校找我了呢。” 一个老太太问:“年糕儿,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找你一个小孩干啥啊?” 年糕儿叹气:“还能干啥?当然是请我帮忙说说挖墓坏人的事儿呗,哎呀,连派出所的伯伯都来找我帮忙,我知道的事儿可真是太多了!” 姚老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