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的下巴壳差点砸到自己的小脚尖,咋、咋都这样呢? 她这边刚哄好孙耀林,那边年初夏又跳了出来,她刚跟年初夏说完好话,凌寄又跳了出来。 他们咋能这样呢? 这也太为难小孩了! 年糕儿赶紧松开孙耀林,跑到凌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那咋可能呢?咱俩肯定好啊,孙耀林是帮我的好朋友,年初夏是我最好的姐姐,你一大早都陪我去进货了,咱俩是共患难的好朋友啊!” 凌寄:“哼!” 年糕儿怕凌寄待会儿去她家吃饭的时候,跟爸爸妈妈告状,吓得头发都要竖了起来,她当即从小书包里掏了一块糖,就往凌寄的手里塞。 “凌寄,你想吃这个糖不?” 凌寄接过来一看,又把糖丢回年糕儿手里,“我不想吃这个味儿的,我想吃苹果味的。” 苹果味儿是年糕儿最喜欢的味道了,她只好从包里重新翻了翻,掏出了一块苹果味的糖:“这个就是苹果味的糖给你吃。” 凌寄这才应了一声,把糖揣进了自己兜兜里:“嗯。” 年糕儿当时就松了一口气,凌寄可真是太吓人了,结果一掉头,就看到孙耀林斜着眼睛瞅她。 年糕儿:“……” 哎呀,这可咋弄呢? 简直是让她为难死了。 年糕儿又手忙脚乱地在小书包里掏糖,然后掏出张奶奶给她尝味的半截糖,她快速地拨开,压根不给孙耀林看糖长短的机会,捏着糖快速地塞进了孙耀林的嘴里。 孙耀林:“唔……” 年糕儿看着他问:“好吃不?” 孙耀林含着糖,满嘴都是甜丝丝的水果味儿,他点点头说:“嗯,好吃。” 年糕儿当时就眉开眼笑了,可算是把这两个人给哄好了。 用糖哄好了那两个人,年糕儿走到年初夏旁边,伸手抱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年初夏,你想吃糖不?” 年初夏说:“我不想吃糖。” 年糕儿顿时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想吃糖,因为吃糖的话,你怕长虫牙。” 她趁着凌寄和孙耀林都没注意,从她自己的兜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年初夏的手里一塞。 年初夏一愣,随即发现年糕儿在她手里塞了一个果冻。 年初夏看了年糕儿一眼,年糕儿小声说:“这是果冻大叔给我尝的新品,桃子味儿的,他说他家的卖完了,就剩这一个零散的,我偷偷留给你吃。” 年初夏一下就不生气了,她不但不生气,还有一点高兴。 “嗯。” 凌寄疑惑地看着年糕儿抱着年初夏的胳膊,她们俩挨一块走在前面,他问:“年糕儿,你跟年初夏干啥呢?” 年初夏赶紧把果冻偷偷放装进了书包,年糕儿掉头看了凌寄一眼:“年初夏不吃糖,那我总要哄一哄她呀。” 孙耀林有糖吃就不跟年糕儿生气,凌寄则不好对付的多。 他走过来,瞅了年糕儿一眼,“哦。” 年初夏赶紧岔开话题,“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老师点名点到凌寄你了。” 凌寄问:“然后呢?” 年初夏说:“然后我跟老师说,你今天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去厕所了,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后来老师就忘了。” 年糕儿对年初夏竖起大拇指说:“年初夏,你咋这么聪明呢?说他闹肚子蹲厕所,老师肯定会相信的。” 她掉头对孙耀林说:“孙耀林,你记着这个理由,下回我要是被老师发现不在教室的时候,你也得这么说啊。” 孙耀林震惊:“你还要逃课,你就不怕被你爸你妈发现了,揍你啊?” 他们村里的小孩,就数年糕儿被年叔年婶揍得次数最多。 有时候一周能揍两三次,年糕儿还是屡教不改,这可咋弄啊? 年糕儿却习以为常地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所有的好朋友都不说,我爸我妈咋知道呀?他们不知道还咋揍我呀?” 孙耀林抓抓头:“这……这我可不知道,上回我们还发誓了呢,说我离家出走的事谁都不说,最后咱仨还不是挨揍了?” 除了丁小蒜,他们都挨揍呢。 年糕儿:“……” 年初夏头皮都发麻了,因为一说到这个话题,就要牵扯到凌寄告密的事,到时候年糕儿又跟凌寄生气,那身边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所以年初夏率先开口:“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丁小蒜不对,是丁小蒜跟家长告密,家长才那么快找到你们的!” 凌寄认同年初夏的话,他开口附和,“没错。应该把丁小蒜揍一顿解气。” 年糕儿这才想起来,可不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找丁小蒜算账呢。 说好同甘共苦的,结果就丁小蒜一个人落跑了,还当了告密者,这事可不能这么就算了。 年糕儿说:“今天下午,我们就要把丁小蒜揍一顿!” 年初夏:“……” 她刚刚那么说,不是为了让大家去揍丁小蒜,而是为了转移年糕儿的注意力呀。 咋发展成丁小蒜要挨揍了呢?丁小蒜要是挨揍了,是不是就是她的错呀? 年初夏汗毛直竖,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年糕儿已经跟孙耀林讨论起来,怎么才能把丁小蒜揍一顿了? 孙耀林说:“年糕儿,咱俩去揍丁小蒜,要不要带上年大全啊?” 年糕儿说:“那必须带上年大全,要不咱俩揍丁小蒜,不是替年大全出气了?” 两人商量好这件事之后,便约定了下午早点去学校。 他们仨进院子的时候,看到年文景正拿着锤子对着木板敲敲打打,在做一个小凳子形状的东西。 年糕儿跑过去,好奇地问:“爸爸,你这是在干啥呢?” 年文景说:“爸爸明天不是带你去出差吗?这路上还挺远的,要三四个小时呢,你那小屁股要是一直坐在大杠上,那不是会坐疼了?爸爸给你做个小凳子,可以卡在大杠上,你妈妈给你缝了个棉垫子,到时候垫着坐,你屁股就不疼了。” 年糕儿顿时惊讶地说,“哇,爸爸你咋这么聪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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