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男人有点惊讶,“那多不好意思啊?” 年糕儿说:“大伯你别不好意思,咱们都是同行,大家都不容易,相互帮助嘛。下回我们来进货,你要是有便宜的货,我们也希望你帮我们搭把手啊。” 推独轮车的男人经常过来进货,自然知道果丹皮的价格,这个价格他从来没拿到过,他当时就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明明:“……” 小胖丫在赚钱这方面,脑子比大部分大人都好使! 他跟凌寄没吭声,两人还帮独轮车男人把五袋果丹皮装进蛇皮口袋,放到了对方的独轮车上。 年糕儿收了钱,转身跑去找果丹皮老板,说是大人盘算了下,觉得货进少了,再补五袋。 当然,老板认识小胖丫,她刚刚还买了十袋,所以这五袋的价格,还是按照十袋的批发价来算的。 赵明明看着年糕儿和凌寄抱着五袋果丹皮过来,一句话都不想说。 年糕儿简直就是生意精转世,刚刚就在这个地方,前后脚隔了五分钟的时间,年糕儿就赚了一块钱。 他为了加一块钱工资,那是拼死拼活,啥法子都想了,小胖丫这一块钱赚得,就跟闹着玩似的! 年糕儿十袋果丹皮的价格进得货,她转手加价卖给了推独轮车的人,赚了一块钱。 不远处的蓝大褂们面面相觑,小胖孩这是把整个市场人的脸在地上摩擦啊,她竟然就在批发市场的大门口,当着所有商家的面当起了二道贩子! 蓝大褂一号:“这孩子……得亏她是个孩子,这要是个大人,那还得了啊?” 蓝大褂二号:“啧啧啧,这不是一般人家养得出来的孩子,这孩子的家长肯定特别聪明。” 蓝大褂三号:“小胖孩又进去了,赶紧跟过去!” 年糕儿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来,又掏出铅笔头,把已经买好的货都打了个勾,“最后就剩下糖了。糖还是得去张奶奶家买,他们家糖种类多,今天还让我尝了,有几种糖可好吃了。” 年糕儿一掉头,看到凌寄打算把另一个果丹皮吃掉,她立刻说:“凌寄,那个不要吃了,那个得回去卖。” 凌寄举着果丹皮:“我扛了一上午的货,就吃一个果丹皮不行吗?” “你这都不是就一个了,你这是第二个了。”年糕儿赶紧过去,把果丹皮抢回来,放回自己的兜里,“不要再从我兜里拿果丹皮了,待会我给你要糖吃。” 一掉头,年糕儿一蹦一跳去找张老太太。 “张奶奶,我来啦!” 年糕儿刚蹦到张老太太家的铺子门口,就站住脚。 因为张老太太家铺子里,满满当当坐了一排蓝大褂。 年糕儿一进铺子,蓝大褂们的眼睛便齐刷刷地朝年糕儿盯过来,年糕儿被硬生生地盯在了原地。 “张奶奶,你家这是啥好地方啊?咋这么多搬货的叔叔婶婶大伯大娘在这歇脚呢?” 年糕儿疑疑惑惑,心里怀疑这些人是干啥的。 她今天来进货的时候,好像老在一些店门口看到他们,他们生意这么不好吗? 生意本来就不好,还在这歇着,那生意不是更不好? 张老太太看了蓝大褂们一眼说:“没事,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大早上的已经忙活了一阵了,好容易才有时间歇下来,其他人家那歇脚的地方小,不叫他们待,影响生意,只有我这地方大一点,他们才有机会过来坐一会儿。” 张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年糕儿,是不是要那五袋糖啊?张奶奶都给你把糖给准备好了,来来来,坐下唠会儿。” 年糕儿抿着小嘴,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接过了张老太太递过来的小凳子。 凌寄一看她那架势,就知道她要坐下唠嗑了。 凌寄指指外面:“年糕儿,我在那边等你。” 年糕儿问:“张奶奶,我能从我那五包糖里先拿一块让哥哥吃不?” 张老太太赶紧说:“要吃糖还用抠整包的呀?要是把你那五包糖抠了口子,回头路上噼里啪啦往下掉,你这糖不就亏了?” 张老太太说着,伸手抓了把新款的糖果塞给年糕儿:“在张奶奶这,你想吃啥糖就吃啥糖,不用客气。整个市场没有人的糖,比张奶奶家的糖多!” 年糕儿:“我也发现了呢,张奶奶家进货的眼光可好了,谢谢张奶奶没拿我当外人。” 年糕说着,捧着手里的糖,跑过去往凌寄的口袋里揣,一边塞一边还提醒他,“凌寄,你可别都吃完了。咱得留一点卖。” 凌寄:“……” 年糕儿回去跟张奶奶唠嗑,张奶奶笑呵呵地说:“年糕儿啊,今天你爸咋没跟你一块来biqubao.com 呀?” 年糕儿说:“他出差好长时间了,最近才回家,还在家里歇着呢,哪有时间陪我出来进货呀。" 张奶奶还没搭话呢,蓝大褂里其中的一人突然说:”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去我家买过果丹皮吗?我说你这小姑娘看起来咋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呀。” 年糕儿:“!!!” 她抬头看着蓝大褂,蓝大褂还特地把他头上戴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咦,这不是果丹皮大叔吗? 年糕儿:“大叔,你咋不回家卖货,在这歇脚呢?” 果丹皮大叔说:“累啊,累了一天,可算有时间歇会儿脚了,我要是待在我家歇着,我老婆就一直唠叨,我想抽支烟都不容易。” 果丹皮大叔笑眯眯地问:“年糕儿,你今天买了十五包果丹皮,你家生意这是越做越大了。” 年糕儿撇过小胖脸,“生意倒也、倒也没多大,就……卖货的人多,开了两个小卖铺呢。” 果丹皮大叔说:“那你这生意不错呀,我可看到了,你家今天来锻炼你进货的大人可不少了,他们人呢?我咋没看到呀?” 年糕儿抬头看一边:“走了呢。” 这时坐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也说了,“哎,不对呀。我认出来了,这不是上回在我家买果冻的那小姑娘吗?小姑娘,你还记得我不?当时你还叫我们这些人很招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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