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寄一听还有自己的礼物,立刻从小凳子上蹲下来,“这个书是我的。” 年糕儿说:“给你。” 凌寄把书拿着手里拍拍,“谢谢叔。” 秦富贵吃完饭跑过去换鞋,“叔,我穿了有一点大,明年还能穿呢。” 年文景说:“我特地买大一码,富贵明年还能穿呢。” 年糕儿噘嘴:“爸爸,你咋不给我买鞋呢?” 年文景说:“爸爸不是瞅着你有鞋子穿吗?你有好几双棉鞋呢。” 年糕儿:“那个棉鞋不好看,秦富贵这个鞋子好看。“ 年文景赶紧说:“那下回爸爸给你买鞋子好不?” 年糕儿气鼓鼓:“你都告诉我了,就没惊喜了。” 年文景:“……” 丁秀赶紧说:“爸爸又没说下回只买鞋,说不定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呢?” 年糕儿不理爸爸和妈妈,还在翻礼物。 凌寄看看她的脚,问她:“你穿多大的鞋?” 年糕儿不懂,“啥意思呢?” 她抬起小光脚给凌寄看,“我穿这么大的。” 凌寄瞅了眼她脏兮兮的小脚丫,“你脚咋这么脏呢?” 年糕儿不服气:“走路的脚挨着地呢,咋能不脏?” 凌寄拿书比划了下她的脚,又看了眼到书上图案的位置,“你的脚就这么大点儿。” 年糕儿气呼呼:“我的脚还会长的。哼!” 她又翻出了一样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包了好几层的样子。 年文景赶紧冲过来,从年糕儿手里接过去:“年糕儿,这个爸爸来。” 他外面的防护布一层层解开:“这是我给你们幺爹买的蛇胆酒,你幺爹喝了对身体好。” 年糕儿赶紧过来看,黑色的大肚皮瓶子,看起来像装了毒药,“幺爹喝了不会死掉吗?” 年文景给气得:“你幺爹福大命大,不会死的。” 秦富贵蹲在旁边,好奇地拿起一个盒子问:“咦?这是啥啊?” 年文景赶紧说:“那是给你们明明哥的礼物。快拿过来!” 秦富贵把盒子送过来,年文景放下筷子,把礼物拿给赵明明:“这是叔送你的剃须刀。” 赵明明受宠若惊,他都大人了还有礼物呢? “谢谢叔,那多不好意思啊。” 年文景笑着说:“不好意思啥?是我跟你婶不好意思差不多,我家初夏和年糕儿天天过去吃饭,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我跟你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一直犯愁咋弄,难得我去出去一趟,给大家带点小礼物这不应该的吗?” 年文景趁孩子们不注意,从口袋掏出一大一小两个小瓶子,递给丁秀说:“这是给你买的。” 丁秀疑惑:“这是啥呀?” 年文景小声说:“这个叫香水,香海牌的,城里人特别流行。这个是抹脸的……” 乡下人用的都是歪歪壳,歪歪壳的味道就是油油的,能一直用的都是条件不错的,主要是价格实惠,冬天全家都能用。 这种装箱子里的,一看就不便宜。 丁秀责怪:“这得花不少钱吧?” 年文景:“没多少钱,两毛三。” 丁秀瞪大眼:“两毛三还不贵?歪歪壳都可以买两个了。” “那不一样啊,这个好。对了,我还给俩姑娘也买了,年糕儿冬天那小脸冻得跟猴屁股似的,卖东西的营业员说,小孩皮肤嫩,一冻就会裂,要是抹了东西孩子不遭罪……” 年文景把东西拿出来,俩孩子抹脸的袋装的,丁秀那瓶抹脸霜,一看就是比其他的贵。 嘴里说浪费钱,但丁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看村里人都赶时髦,专门跑城里烫头买衣服啥的,丁秀也会羡慕。 小孩子表达收到礼物的形式十分直白,年糕儿跑去换上小裙子,她跑出来给大家看:“我好看不?” 年文景买的时候摸不准年糕儿的尺码,所以裙子有点儿大了,快拖地了,穿在年糕儿身上……像被人贩子套了麻袋的小可怜。 凌寄没忍住:“噗嗤——” 年糕儿看他:“咋了呢?不好看吗?” 凌寄:“可爱。” 年初夏:“好看!年糕儿明年长高了穿,肯定更好看!” 秦富贵:“初夏姐说得对,年糕儿明年长高了还能穿。 年糕儿拽了拽裙摆,“爸爸,我的裙子都拖到地上啦!” 年文景犯愁:“没想到还是买大了。” 丁秀说:“大点儿好,明年后年还能穿。” 年文景先吃饭,年糕儿已经把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不但大家有礼物,年文景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都是乡下买不到的好吃的。 对小孩子来说,爸爸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都是顶顶好的。 年糕儿拿到好吃的,是所有小孩里最高兴的:“爸爸,我现在有点喜欢你啦!” 年文景震惊:“年糕儿啊,难道你之前不喜欢爸爸啊?” 年糕儿不理他,抱着好吃的跟秦富贵、年初夏还有凌寄分着吃。 年文景:“……” 下午上学路上,年糕儿说:“我们刚刚路过年大全家,小叔还行还没回来呢,咱爸是一个人回来的。” 年初夏问:“那咋了呀?” 年糕儿站住脚看着她说:“咱爸多好脾气一个人?在村里他得罪过谁?他又是跟小叔出去学习的,为啥自己一个人提前回来了?肯定是出啥事了。” 年初夏顿时紧张起来:“啊?咱爸能出啥事啊?我看他挺好的,还给咱们买礼物呢。” 年糕儿撅着小嘴说:“不知道出啥事了,但是肯定有事儿,他不说,是不想我们伤心,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年初夏忧心忡忡:“不是说大全家跟我们家是亲戚吗?咱爸在外头要是真有事,大全他爸还能不管啊?”m.biqubao.com 年糕儿瞅了年初夏一眼:“说不定就是大全他爸欺负咱爸了呢。” 年初夏震惊:“不能吧?他们是大人,还是亲戚,咋会干这种事呢?” 年糕儿替年初夏犯愁:“小孩子之间欺负,顶多打一顿,大人要是欺负人,那可是会出人命的。要是碰到那种心里闷坏的人,有些大人还会被气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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